好在劉蕓很快說“謝謝你啊沈喬。”
一般人恐怕會把這件事藏在心里,情愿當做自己沒看到。
沈喬是抿著嘴愈發不知道該怎么往下接,表情都有些訕訕。
劉蕓側過頭看她,溫婉笑笑說“沒事的,可以上學就行。”
她比起很多不被夫家允許考試的人已經幸運很多,這個結果已經是能爭取到的最好的。
沈喬好像從短短一句話里看見人生的所有悲涼,她一下明白劉蕓不憤怒的理由,說“那我先走了。”
和她相比,鄭重好像沒辦法理解,說“為什么呢”
沈喬解釋道“大多數人都喜歡平靜。”
因抗爭而起的波折就變得不討喜,劉蕓仍然想維持這樣的生活。
鄭重了然之余又茫然,只能訥訥哦一聲。
沈喬也一下子沒有說話的心情,只是到家之后也沒有再可以傷春悲秋的力氣。
畢竟比起別人的人生,她自己的將來才是最要緊的。
鄭重不由得后悔起自己的多管閑事,尋思早知道的話不如不提。
但他作為見證過沈喬努力的人,沒有辦法漠視別人即將遭受的痛苦。
他只能沉默地進廚房,過會端出熱過的包子說“吃一個吧。”
沈喬本來沒什么食欲,但不想辜負他的用心,忽然嘆口氣,好像千言萬語都在其中。
鄭重在她旁邊坐下來,深恨自己的笨拙。
沈喬其實也不需要任何類似安慰的東西,畢竟她又不是受害者,這樣好像更是得便宜又賣乖。
她只是覺得自己的幸運陡然變得有罪,連發自肺腑的喜悅都有些不合適。
她道“你也吃。”
肉包子咬一口全是汁水,還有蒸騰著的熱氣。
沈喬被燙得五官皺在一起,吃完說“接著復習。”
有事情做確實能讓人忘記一切,沈喬自己也盡量避免去回想劉蕓當時的表情。
更何況考試也只剩下五天,留給人分神的時間已經不多。
沈喬把作息安排得更加緊湊,恨不得自己是鐵打的可以不吃不喝。
一直到考試的前一天,她才結束復習以來都是十二點后睡覺的習慣,早早上床休息。
才是八點,沈喬對著虛空眨巴眼睡不著,思緒紛紛。
鄭重本來以為她已經睡著,聽見翻身的動靜說“怎么了”
沈喬覺得自己是緊張,兩只手在被子下揉搓著說“明天會不會天塌了啊”
天塌了,她就沒辦法考試了。
鄭重都不知道他哪里來的那么多古靈精怪的想法,笑出聲說“不會的,我保證。”
怎么還笑話人。
沈喬瞪他一眼,反應過來他看不到上手擰一下說“不許笑。”
鄭重勉強憋住說“嗯,其實也有這個可能。”
還不如不說這句呢,沈喬聽著都覺得自己有點傻,她扭動著身體更靠近他說“傻瓜。”
大冬天里,人一動風就從被子縫隙鉆進來,鄭重不由得攬住她,傳遞更多的溫度道“嗯,我是。”
現在像大傻瓜。
沈喬低低笑出聲,煩惱全被拋之腦后說“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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