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重本來也沒打算五點叫她起來吃早飯,說“嗯,你再睡會。”
不用他叮囑,沈喬也會做到的。
她再次睜眼的時候已經八點多,天色大亮,能聽到外頭大馬路人來人往的聲音。
她起身到樓下吃早飯,吃過以后也開始做作業。
別看暑假有小兩個月,老師布置的任務可不輕。
她寫一會停一會,眼瞅著時間差不多到去買午飯。
鄭重會來跟她一起吃,吃過后再陪她躺了一會才去學校。
接下來的日子幾乎都是這樣,兩個人終于等到高考的時候。
一九七八年的七月二十日,天氣酷熱,是太陽才升起來人就能感受到溫度。
沈喬打開窗就知道不好,說“教室本來就悶,怎么這樣啊。”
可大自然本來就是不由人掌握的,鄭重道“沒事。”
他沒有那樣嬌氣,往年這時候也都在地里干活,現在還有個屋頂遮著,在他看來已經很已經很不錯。
沈喬卻還是不放心,給他帶上風油精說“以防萬一。”
要真中暑的話可不是件小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烏鴉嘴,第一場考試出來,鄭重的狀態明顯就不太好。
她也沒敢問,只用蒲扇不停地搖著說“有沒有好一點”
鄭重其實挺好的,只是可惜道“語文不會超過四十分。”
他提前背好的幾篇作文,一道壓對題的都沒有,寫的是他自己臨時編的勉強通順的那種。
沈喬其實對他的語文也不抱多大希望,松口氣說“還以為什么事呢,嚇死我了。”
鄭重也是想盡量做得更好,連忙轉變態度說“下午我會好好考的。”
下午是數學,也是他最拿手的一科。
沈喬站在考場外等他出來,聽到率先出來的幾個人說著有多難,考生們肆無忌憚討論著題目,對著答案,給看客平添三分緊張。
她兩只手攥在一起,踮起腳尖張望。
鄭重跟著補習班的同學張三往外走,遠遠就看到她,趕緊大步往前走。
張三目瞪口呆道“你這人也太重色輕友了吧。”
不等回答又說“你第七題算出來是等于根號二嗎”
鄭重回憶一下才說“是”,腳步卻不見猶豫。
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張三從背后鎖住鄭重的喉嚨說“你小子,好好說話。”
鄭重給他一肘子,兩個人只差打成一團。
沈喬看得真真的,覺得鄭重確實有變化,這種變化不是來源于她,而是環境。
她含笑揮揮手,像是把不懂事孩子送進學校的媽媽終于看見孩子長大一樣有些感慨。
鄭重很快跟同學分開,出現在她跟前道“等很久了”
沈喬也是剛從招待所出來,說“沒有。”
又說“我覺得沒什么好問的了。”
只看表情就知道,應該是考得不算太差。
鄭重點點頭,不過沒打算在外面太張揚。
連第二天的物理和化學對他來說也是盡在掌握,只有第三天的政治是個難題。
和知青們對于政策的熟悉不一樣,大部分隊員們其實對這些說不出個五四三來。
鄭重寫作文都費勁,更別提這種需要理解和語言組織的科目,他是硬著頭皮寫,把卷子填滿就算數。
好在他對這科的成績本來就不強求,只在停筆的時候松口氣想,總算考完了。
作者有話要說水管有問題在修,為了洗澡我一邊等一邊寫。
這回是真的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