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上中午的休息時間,沈喬聽見喊自己還有些驚訝。
倒是郵遞員都是老熟人,還說道“總算有你的包裹,我這一陣都沒看見,還以為是弄丟了呢。”
沈喬心里已經嘀咕開,嘴上卻說“我才從家里來沒多久。“
意思是沒啥要需要寄給她的。
郵遞員覺得這話也有道理,畢竟郵費也是錢,絲毫沒有懷疑過真實性。
畢竟他在公社郵政局這么多年,能堅持六年來都給孩子寄東西的只有沈知青的家里人。
都說就病床前無孝子,其實有個常年拖后腿的人,不管是誰都一樣。
父母會老,兄弟姐妹會結婚,家里人口一旦多起來,誰還能管誰一輩子。
郵遞員也不跟她多說話,把剩下幾個包裹也到收件人手上,踩著自行車趕著去別的地方。
沈喬兩手抱著包裹,跟其他知青們點頭致意,進自己的房間。
一個院子里住著,大家有個默契,就是不打聽別人家里給寄什么東西。
只是她一進去,李麗云忍不住說“總算是來了,我還以為她跟家里人鬧掰了。”
天地良心,這話是一點看好戲意思都沒有,純粹是真心實意的擔心,畢竟知青點是吃大鍋飯,出于集體意識,沈喬要是斷炊大家總得搭把手,可誰的糧食不緊張,當然是盼著人人都富裕才好。
別人的想法,沈喬是沒空管的,她小心翼翼把收到的東西打開,先拆封信。
和她猜測的差不多,這封信是來自于她二哥沈路,兄妹倆差三歲,從小最要好,一直沒斷過聯系。
沈路先是指責她這種不辭而別的行為實在太讓人擔心,又道父母氣得肺都快炸在被張家人好一頓奚落,最后說讓她好好照顧自己有什么需要隨時寫信。
其中雖然有讓人不舒服的地方,但字字句句是關心。
沈喬看著寄來的東西,捏著信紙,一時不知道是什么情緒,最后還是慢騰騰地收拾起來。
有吃的、有喝的,還有二十塊錢這錢有一半是她大哥沈道給的。
結婚的人,二嫂還懷著身孕,能伸出這樣的援助之手已經很客氣。
沈喬心里不是不感激,把這筆賬記下來,尋思著將來要還。
這是她第一次記人情賬,覺得好像是獨當一面的標志之一,不由得反省起來。
其實兩個哥哥一直以來對她都挺照顧的,但她好像沒怎么回報過什么,還是把自己和父母當做一份子。
哥哥們也許不會計較,看在嫂嫂們眼里就是不懂事,畢竟人家跟你一沒有從小長大的情分,二沒有密不可分的血緣,憑什么對你好。
這樣想著,沈喬不由得出門一趟,尋思著大隊還是有幾樣特產,可以買來寄回去的。
作者有話要說每天最少一更,就是時間還沒辦法固定,等隔壁的禾苗完結之后會有固定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