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重也沒寒暄,說“九叔,明天還是跟今天一樣。”
跟今天
鄭沖吧一時沒反應過來,“喲”一聲說“你是說沈知青啊”
鄭重點頭,覺得話到這兒也差不多,打算走人。
鄭沖吧本來是知道他的脾氣,向來很少拽著他多說話,今天不得不開口道“阿重啊,沈知青遲早是要回城的。”
滿大隊的人都看得真真的,家里那樣關心的姑娘,下鄉六七年還沒結婚的也就她一個,這人,早晚是要走的,要是太上心,將來要吃大苦頭的。
鄭重半點沒揣測到別人的心思,說“最近嗎”
最近的話,那就不用帶著她干活了。
鄭沖吧心想,長得好的小姑娘就是不一樣,連鄭重這種木頭人都能吸引,年輕人真是不到最后不放棄,那他也無話可說,只道“不是,那最近都給你們排一塊吧。”
鄭重達成目的,說“謝謝。”
然后就回家喂豬去。
倒是沖嬸在旁邊聽著,說“什么意思,阿重對沈知青有意思”
目前看來也只有這個可能,不然從來不對搭檔提出意見的人,連著兩天都主動來指定。
鄭沖吧也是這么想的,說“其實沈知青人不錯,要是不想回城就好了。”
隊里人多少愛說沈知青看不起鄉下人,但他覺得人家是城里來的,一門心思想回家有什么不對,畢竟誰都不想一個人嫁在外地。再說,本來按照規定,大隊應該保障知青們的基本生活,工分不夠也得讓她吃上飯,這些年不占隊里便宜的也就這一個。
沖嬸也是這么想,說“上次咱家燕子生病吐在她身上,也沒見發脾氣。”
那衣服一看就沒穿過幾次,換個人臉都能拉下來,哪能像她還給孩子拿糖吃,小聲哄著。
說一千道一萬,就是想回城這點,已經大大的不合適。
老兩口對視一眼嘆口氣,覺得鄭重這孩子也很不容易,之后還是再好好勸勸。
倒是鄭重沒想這么多,他到家之后也不換衣服,直接穿著去喂豬。
才到家沒幾天的兩只小豬崽,吃得不多,反倒是雞鴨們嗷嗷待哺,一進去養牲口的兩間屋子是連著的,哪怕經常打掃也散發著淡淡的味道。
他把地上的臟東西掃起來,堆著回頭可以做肥料,這才進屋換衣服,洗手以后把火升起來。
他干的都是力氣活,一年三百六十斤糧壓根不夠吃,好在掙的工分多,還可以跟人家換。
一頓飯都要煮一大鍋,怎么簡單怎么來,連菜都只炒一個,熱鍋燒油后倒下去拌一拌,加點醬油和鹽就行。
吃過飯,趁著天還不算大黑,他背上籮筐出門去打豬草,這活一般都是孩子在干,早上天擦亮那會全是小毛頭,吵得很,他從不扎這個堆。
夜里頭什么都好,就是偶爾容易撞見點事,他耳朵尖,黑燈瞎火里聽見“沈喬”兩個字,不自覺停下腳步。
他往角落里一躲,待聽完是什么事,神色不變往前走,心里有什么就沒人能猜得透。
作者有話要說每天晚上八點雙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