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聲音又輕又柔,好像怕驚動什么人。
鄭重頭回覺得這屋子越看越礙眼,還是過去打開。
只有一點門縫,沈喬以為他是不歡迎自己,表情尷尬道“我看你沒去上工,還以為出什么事了。”
要說有事的話,也許是有那么點的。
鄭重無法解釋,說“去買褲子。”
原來是去公社啊,不過這樣一來,自己正在做的事情好像顯得有點多余。
沈喬不自覺說出口道“我還想說給你做件新的。”
話一出口,她捂住自己的嘴巴,尋思著有沒有收回的可能。
但鄭重聽得清清楚楚的,說“沒帶票。”
沒有票,什么都買不了,只能無功而返。
這樣一來他雖然是白跑一趟,沈喬還是有些慶幸的,說“我手腳很快的,兩天就好。”
鄭重自己沒做過,不過也大概知道,說“不急。”
又說“你等一下。”
沈喬就這么站在門外,心想這個待客之道也不算好,照理應該請她進屋坐才對。
但她想想鄭重的脾氣,尋思也不能要求太多,畢竟他平常看著就很不通人情世故。
她百無聊賴戳著門框,眼睛規矩地只看地板。
鄭重是正愁沒機會把餅干給她,這會有合適的理由趕緊拿出去。
即使是油紙包著,也能聞見味。
沈喬只看包裝的大小就知道分量不輕,連忙擺手說“我不要。”
鄭重是半點不由她,說“給你。”
給得多少有些蠻橫和不講理,又有幾分局促的可愛。
沈喬懷疑自己眼花,揉揉眼睛說“是為了謝謝你對我的照顧。”
照顧什么了
鄭重覺得要是算起來的話,恐怕只有早上那兩個雞蛋。
他向來不把自己的勞動當成付出,畢竟一個人要是擁有好體力,這就變成最輕松的事情。
他的體力可以換錢,也有可能不值錢。
他想得其實挺多的,但要準確轉換成語言有點困難,只能說“給你吃。”
好像只會重復這一句。
沈喬從他的眼里看不出任何的客套,還是笑道“真的不用。”
鄭重從她身上學到的事情叫木已成舟,索性打開油紙,手在褲腿上擦兩下,拿起一塊遞到她嘴邊說“吃吧。”
都已經碰到嘴了,不吃還能怎么樣。
沈喬批評他道“好的不學學壞的。”
作者有話要說我有罪,又遲了,明天我一定要早起碼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