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喝一口水,期待著鄭重穿上褲子的樣子。
也談不上什么款式,長短到膝蓋上面,夏天穿著正正好。
鄭重在房間里蹲下來,覺得還挺結實的,心里十分滿意,試過之后就把它仔細疊好放進柜子里。
他的衣服并不多,四季都只有兩套可以換洗,顏色也很單一,不是藍就是黑。
只有一塊碎花布格外顯眼,叫人忽略不得,不過只有兩個巴掌那么大,做什么都不行,又有些拿不出手。
鄭重很是猶豫,但還是覺得自己應該有回禮,想想還是拿上,手背在身后。
沈喬看著他負手而出,心里奇怪,畢竟一般人都不這么走路,不過她也沒問,只說“還合身嗎”
當然是再合適不過的,不管幾歲有新衣服都是令人高興,鄭重的語氣多少和平常的不平靜不同,說“非常好。”
這已經是他能想到的最誠懇和表達態度的贊賞,連眼神都十分真摯。
沈喬聽得出來,抿唇說“就是一般而已。”
這種謙虛,每個人都是要說的。
鄭重是拿她和自己比,覺得幾乎是天壤之別,再度說“是特別好。”
沈喬小臉上全是滿足,嘴角微微翹起,露出兩邊的酒窩,說“謝謝你夸我。”
鄭重沒念過書,字也只識得幾個,更別提什么古詩詞。
因此他沒法用更文雅的字句形容這會的心情,只能用最直接的行動。
他伸出手說“這個給你。”
和男人有些粗糙寬闊的手掌相比,碎花布多少有些不該出現,沈喬噗嗤笑出聲,很快道歉說“不好意思啊。”
但她真的很難忍住這一幕的沖擊。
又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么事,道“不用不用,你留著自己用吧。”
碎花布難買,總比純色的貴幾分,哪怕是供銷社都很少進貨。
鄭重心想,碎花布要是有眼睛的話,這會應該是和自己面面相覷,有嘴的話說不定嘀咕著“誰要給臭男人用”。
他留著這塊布是半點用處都沒有,說“我用不上。”
沈喬看看花布又看看他,心想確實是用不上,眼睛轉轉說“那好吧,謝謝”
心里已經想著該用什么作為回報,畢竟一樁歸一樁。
鄭重送出一份禮,心中很是松口氣,乘勝追擊道“雞蛋也給你。”
是他想給她吃的。
沈喬心想這要是連吃帶拿的,她成什么人了,不過已經大概清楚鄭重不是很容易拒絕的人,他多少有點一根筋,指不定夜里能翻墻拿到她房間門口去放。
因此她找借口道“我們是大鍋飯,在那兒煮不合適。”
鄭重也挺好忽悠的,全然忘記她以前也是這么吃的。
只想著人多確實不方便,不如他自己住著自在,索性說“明天給你帶。”
熟的,什么煩惱都沒有。
沈喬看著他的臉,其實不是英俊的少年郎,棱角分明的臉上沒有什么表情。
她卻看出一點忐忑,一個念頭閃過她的腦海,又很快飄忽不見,出于某種心情說“好啊。”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