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就有事吧。
鄭重訥訥說不出啥來。
沈喬手指輕輕地戳在他心口上,說“試試吧。”
鄭重腳也不是很干凈,擦之后扶著門框小心翼翼塞進去。
尺寸其實還大一點,不過大家都這么買,冬天里放棉花還能保暖。
他想起來很久以前過年的時候,看哥哥高高興興穿上新衣服,自己只有他的舊衣服。
舊衣服雖然也很好,沒什么補丁,到底比不上新的。
他語氣里的情緒好像很多,說“謝謝。”
又用和名字相符的態度道“我很喜歡。”
沈喬這才算高興,說“下次應該先這么說”
不然送禮物的人該多不高興啊。
鄭重心想怎么還有下次,小心翼翼地說“我什么都有的。”
沈喬也看出來他過日子有多湊合,說“你有什么”
鄭重被問住,半晌說“有點,錢。”
有的人可能覺得不多,但已經是他的全部。
沈喬猜也知道他挺有家底,說到這個的時候左右看道“小聲點。”
財不露白知不知道啊。
鄭重覺得整個大隊的人估計都知道,還有不少人明里暗里來打聽過,早兩年也有人奔著這個來給他說親,話里話外都是他都這樣了彩禮得給得高些。
張嘴就是兩百八,也不怕風大閃舌頭。
他哪里舍得掏這個錢,對“家”這樣的字眼更是沒指望,心里也不想和誰共度余生,只想自己靜靜等著老去的那天。
不過人始終是變得很快的。
他這會已經開始琢磨著城里的彩禮不知道有多少,他那點錢不知道夠不夠。
但念頭一閃,又有件更重要的事情是,沈喬愿意嫁給他嗎
他說不準,總覺得鄭明光有的話是對的,就是他配不上沈喬,又沒辦法控制住想靠近她。
哪怕是沈喬,其實也捏不準兩個人現在的關系,畢竟昨天李麗云還問“你們是不是處對象”。
她猶豫半天不知道怎么回答,覺得這個界定也很模糊。
但毫無疑問的,他們對彼此有一種親密和關心。
沈喬嗔怪看他一眼,心想這木頭什么時候能張開這個嘴,估計比登天還難。
不過她是小姑娘,絕不能先開口,不然多跌份兒。
這么想著,她上手推道“上工去吧。”
猝不及防的,鄭重一腳踩在泥里,鞋面上登時有臟污,他倒吸口氣說“臟了。”
看模樣是愛惜得不行,還想彎下腰把它擦干凈。
沈喬啞然失笑道“鞋本來就是走路的。”
怎么可能不臟。
鄭重自己也知道這個道理,還是可惜道“糟蹋了。”
總覺得不該穿這樣的好東西。
沈喬不愛聽這話,說“給你買的,就是給你穿的。”
誰穿都不如他。
鄭重又想起幾件往事,好像是在嘆息,輕得讓人聽不清道“嗯,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