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重也看過,但正兒八經買票去的念頭一次都沒有,這會點頭道“好啊。”
不過沈喬話鋒一轉,說“但是今天得先學拼音。”
自從兩個人從縣城回來以后,她一直在翻書想著要怎么教,回憶著小時候上課的樣子,勉強寫出一點教材來,也直到今天才有空開始上。
鄭重一時沒反應過來,慢半拍道“學哦哦,拼音。”
沈喬翻開課本,說“你先看看哪些是你還記得的。”
鄭重也上過兩年學,不過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這會看不出來著書蹙眉,像是認得又像是不認得,怕丟臉到嘴邊又說不出來,幾次提氣,最后說“都不太記得。”
那看來算是沒什么基礎了,沈喬也想過這種可能,說“那我念一個,你念一個。”
大人的記憶力總是比小孩子更好的,也更有毅力,幾遍下來鄭重已經能都記下來讀音,就是平舌翹舌有點分不清,不過本地人都是這樣。
沈喬剛下鄉的時候,花很多時間才能聽懂這種帶口音的普通話。
更有許多上年紀的長輩是只會說方言的,她剛來的時候因為這個鬧過不少烏龍,現在倒是能聽懂七八分,不大標準的也能說上幾句。
她也不刻意糾正,因為鄭重實在是太小心翼翼,明明他已經能全部掌握,卻偏偏嘴巴每動一下都會看她的臉色,好像在擔心隨時會挨罵。
殊不知鄭重確實在擔心這個,怕她覺得自己太蠢。
因為從小鄭俊峰只要教他超過兩分鐘,就會氣得拍桌子。
不過沈喬是個好老師,態度溫和、循循善誘,最重要的是給學生大大的“獎勵”。
鄭重下課后舔舔嘴唇說“以后都這么教嗎”
沈喬咬著嘴唇,皺皺鼻子說“那要看你好不好學了。”
鄭重心想,他的學業一定很快能一日千里。
他道“我會的。”
非常勤學非常好,沈喬夸張道“我看你這么聰明,很快就能開始學初中的部分了。”
這些她自己都沒學過,翻開書看的時候都茫茫然。
鄭重有生之年還沒有跟“聰明”兩個字掛過鉤,力氣大的人天生給別人一種粗笨的感覺,加上他自己學習上也不太行。
這會覺得只是對象嘴甜,畢竟自己在她心里好像就是全天下最好的。
要不是這會不興封建迷信,他都想找個地方去拜拜,祈求上天給他更長久的好運。
沈喬都不知道他心里有這么多“違法亂紀”的念頭,站起來說“我得回去吃飯了。”
天色已晚,鄭重道“我送你。”
沈喬也沒反對,知道怎么說他都不會同意的。
她道“這樣送來送去好麻煩。”
沒有體驗過方便,自然什么都可以忍受。
一旦有更省時省力的生活方式,好像現在的一切都叫人痛苦。
比如說,知青點實在是吵鬧得太過了。
才跨進院子,就能聽見罵人的聲音。
沈喬回過頭對還沒走遠的鄭重尷尬笑笑,到他的背影都看不見才嘆口氣。
院內李麗云正在破口大罵,背后站著李勝等“護法”,給她無限的勇氣。
李海平怎么可能忍著被一個女人指鼻子罵,說道“你有完沒完”
李麗云也是氣上心頭,說“你只要在這兒住就別想完”
什么人啊,一天到晚的就想著偷懶,該他干的活都敷衍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