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重看她全是惡作劇得逞的快樂,嘆口氣說“厲害。”
沈喬觀他神色,小心翼翼說“嚇到你了”
鄭重沉默片刻,輕輕點頭說“下次別這樣,好嗎”
沈喬內疚地捏著手指,說“對不起啊。”
鄭重看她這樣,改口說“沒事,想怎么樣就怎么樣。”
這人前后態度變化也太快了吧。
沈喬快速眨兩下眼,期待道“也不知道外面怎樣。”
外面
李海平臉色更加難看,大隊長已經恨鐵不成鋼地在罵人,說“就數你小子是老鼠屎,一天天的沒完了還,都是讀過書的人,老師沒教你不能打女人嗎”
李勝是已經跟李麗云對過話,語氣里的急躁下去,只是更加咄咄逼人道“老子今天就讓你躺進去。”
這么多人,哪能真的讓打起來,亂七八糟得簡直是不像樣。
鄭沖吧最在意的就是和平,希望大家都別惹出事才好。
本來嘛知青點的內部矛盾他幾乎是不大插手的,在他看來那就是個組成相對復雜的“家庭”,這好幾家還有親兄弟、親夫妻持刀相向的,能算上什么大事。
但這次算是大事,雖然沈喬沒出血,不過眾所周知她身體確實是不好。
誰好端端的會暈過去,不就是叫椅子砸的嘛。
也就是鄉下人不興叫公安,換城里頭現在就把李海平帶走。
個鱉孫玩意,還真能惹事啊,畢竟哪個大隊要是惹上公安,公社那關都過不去,年底的評選、明年的撥款就有問題。
鄭沖吧就是一肚子火啊。
李麗云還要火上澆油道“我現在就叫公安,李海平我跟你說,你等去勞改吧。”
這要真是讓她做成,李海平知道自己回城肯定是不指望。
他抖著說“不行,你不能去。”
鄭沖吧也要勸說“麗云啊,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沈喬的身體狀況。”
李麗云是不管不顧,演得有幾分真情實意說“沈喬的身體本來就不好,她耽誤的工分怎么辦,要是有后遺癥怎么辦”
她想想那把椅子是自己跟李海平吵架的時候他扔的,都覺得自己有連帶責任,想想后果更是火冒三丈。
總之知青點的人站一條線,左右尋思問題還是出在李海平身上,畢竟沒有他的話大家都挺好的,起碼不是總這樣有事情。
鄭沖吧只能拿眼睛死命瞪李海平,覺得不夠解氣還給他一腳。
李海平這會是靠自己站著都勉強,身子一歪倒下去。
看上去也有幾分可憐,陳丹不落忍,蹲下來建議說“你還有多少錢”
李海平抓住救命稻草,說“我可以賠錢,多少錢我都可以的。”
他心知肚明,要是沈喬真有個好歹,自己一準完蛋,勞改的話更是一家子全毀了,畢竟成分看三代。
于隊員們來說,錢有時候是比人命更值錢的東西。
大家都很好奇李海平能掏多少,支著耳朵想聽。
鄭沖吧哪能給這個機會,說“都太閑了是不是”
他的威信還是有的,隊員們只得不情不愿地散開。
李海平頗有身家,誰叫他有五個疼弟弟的好姐姐,加上都是職工的父母。
大家眼瞅著就知道他是闊,但誰也沒想到他能一口氣掏出五十塊錢。
這是什么概念呢,一個滿工分的壯勞力一年恐怕也攢不下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