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沈喬覺得比揣在自己身上叫人安心,說“要吃很多肉。”
今天是個好日子,怎么開心怎么來。
鄭重現在拿著結婚證,內心是前所未有的穩定,好像一切都是塵埃落定。
他們這代人,離婚是最不可思議、聞所未聞的事情,這已經就是一輩子的保證。
他說“吃,我們有錢。”
他這些年攢下來的錢有一千多,修房子和結婚的花銷并不是很大,到現在還有一千。
這筆錢他是打算六百給沈喬做聘禮,剩下的都用在過日子上。
于他而言,生活的另一半也還是沈喬,現在給她花更是理所當然。
夫妻之間,本來就沒有什么算得清楚的事情,沈喬幾乎算是身無分文,不過說“小點聲。”
財不露白,總覺得會被人搶。
鄭重自知失言,抿嘴說“邊上沒人。”
但也有可能會被別人聽見就對了。
沈喬悄悄碰他一下,說“我覺得你好像很興奮。”
要換平常,絕不會在大庭廣眾這樣莽撞的。
鄭重以為自己沒有異常,靜下心來想說“是很高興。”
這輩子恐怕都沒有比現在快樂的時候。
沈喬頭左搖右晃,說“我也很高興。”
其中還隱約有一些忐忑,畢竟人生從此步入新的篇章,還不知道以后會往哪個方向走,也不能完全確定自己做了對的選擇。
鄭重沒察覺出來,還是沿著國營飯店的方向走。
他步子大,路過供銷社的時候還探頭看一眼說“這兒人才是多。”
整個公社就這么一家,一年到頭還得了。
沈喬閑話家常似的說“所以售貨員是最好的工作。”
兩個人嘮著些沒有用的話,到飯店點單付錢后坐下來。
沈喬都能聞見香味從后廚飄過來,手指在桌上一點一點說“好餓好餓。”
鄭重看著旁邊的窗口,說“先給你拿個肉包”
那也是肉,沈喬聽著就咽口水,還是說“不,要吃大塊的。”
就在兩個人的期待里,飯菜終于上齊。
沈喬一口接一口地咀嚼著,眼睛里全是滿足。
吃完,他們才到供銷社去。
里頭全是人,售貨員忙得不可開交,算盤打得噼里啪啦,常常是頭也不抬就說“沒貨”。
不然怎么說是好工作,稀缺的東西她們都是給家里人留著,有時候錢和票不是買東西的關鍵。
沈喬進去直奔柜臺,說“你好,今天有縫紉機嗎”
這種大件得是碰運氣,尤其是公社這樣的小地方。
售貨員驚訝道“你有票嗎”
沈喬掏出來,說“有的有的。”
還真有啊,售貨員捏著票左右看說“這位同志,我跟你商量件事行嗎”
能有什么事沈喬心里悄悄嘀咕幾句,不過還是和鄭重說一聲,這才跟著售貨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