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兒玩夠了,很滿足地回家吃午飯,還趁機關了他大哥一句“過了元宵,哥你是是要去讀書了啊”
王守仁最近呼朋喚友玩得很開,聽哥兒這么一提,也到了自己即將入學的事。
臉上笑容逐漸消失。
哥兒瞅見他哥的臉色,積極給他哥分享起自己從謝遷那里聽來的國子監異聞錄。
嫌飯菜難吃,挨鞭子
去外堂串門,挨鞭子
屢改,削籍流放
退學,砍頭
就問你怕怕,就問你怕怕
王守仁聽著哥兒在旁邊嘴叭叭,臉黑黑地伸手把他上下嘴唇捏成鴨嘴巴,讓他再說出種種危言聳聽的話來。
洪武大帝那會兒還沒遷都呢,國子監的那顆頭遠在南京的南國子監,和他們北國子監有么關系
王家的飯桌上熱鬧得很,謝家、李家的飯桌則是在聊早上在丘家的熱鬧。
謝豆正是喜歡分享的年紀,早上從哥兒那知道種新鮮吃法,忍住用孩童獨有的稚言稚語和家里分享起來,從楊萬里的酥瓊葉講到陸游的“紙上得來”,又從陸游的“紙上得來”講到哥兒的大雪雪論。
他曉得楊萬里和陸游是誰,只覺特別好吃又特別好玩。
他也跟著哥兒讀書讀詩,怎么就讀出這么有趣的東西呢
于自家兒子這個疑問,謝遷也沒法解決。
畢竟一萬個里頭都一定能出一個哥兒這樣的。
謝遷道“你多與哥兒一起玩便是了。”
謝豆用力點頭。
另一邊,李家父子倆也聊到了丘家發生的事。
李兆先年紀比謝豆他們大,僅關注了吃吃喝喝的事,還旁聽了哥兒請丘濬的問題,只覺這孩兒很一般。
那些問題連他這個蹭聽的都覺得獲益良多。
別有天分怕,怕的是別有天分還努力。
“你既然有此感悟,便該定下來好好讀書才是。”李東陽道,“你也十五歲了,早該收收了,莫再整日嬉玩誤了舉業。”
李兆先連忙應是。
傍晚狐朋狗友再來約他去玩兒,他竟是又拒絕了,說是要在家看書。
狐朋狗友們罵罵咧咧地走了。
李兆先來,誰負責給錢呢
李東陽從下嘴里得知這一情況,覺得非常欣慰,提筆寫了篇章感慨此事。
作為茶陵詩派的領頭、未來有望把持壇十余年的領軍物,李東陽時刻保持著的基本習慣
管發生點啥事都要情實感地寫詩記錄一下。
比過去這些年里頭,他回湖南茶陵家省親時攢了本南行稿,北上京師參加科舉又攢了本北上錄。
反正就是去到哪寫到哪,忠實而詳盡地記錄自己的日常體悟。
所以,于這么有意義讓他兒子奮發上進的一天,李東陽當然得用自己優美的辭記錄一下。
寫完以后,那就該的另一個基本習慣上場了
在朋友圈里廣泛發布。
邀親朋好友一起品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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