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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兆先干什么事,文哥兒哪里曉得,他只知道自要府學一日游叫李兆先半路送自回來,約日子后就很積極地收拾東西。
回國子監程都是大人們在聊天,文哥兒只記得國子監老大老大,都來得及玩兒。
這次他是跟著李兆先的,肯定就是次那種校長陪游的待遇,自由活動可能性賊大
學校這種地方,占地廣闊,綠化良,一看就很適合郊游野餐吧
文哥兒興沖沖地跑和他娘說起自的出游計劃,李兆先說到時他們家馬車會過來接人。
文哥兒邁開小短腿跟在趙氏屁股后面跑,試圖阻止他娘給他收拾大包袱的想法“用這個,很快回來啦用那個,用到的啦”
趙氏道“你就放在馬車里用拿下,要用的時候可以馬車取。出門在外要是衣服弄濕或者弄臟,總得有件替換的吧”
既然有馬車,文哥兒就可以酌情帶點吃的喝的,味兒別太大就成,熱乎乎的午飯府學里頭有,他可以跟著李兆先蹭吃蹭喝。
平時文哥兒只是在長安街瞎跑,眼下要跑到城東那么遠的地方,趙氏免有些擔心,問清楚文哥兒要跟誰、要多久,接著就是幫文哥兒收拾這收拾那,里里外外一通忙活。
文哥兒心里美滋滋的,夜里也睡得老香。
只過到后半夜,他又開始做夢,是夢見自在課,著著忽然聽見外面砰地一聲,似乎什么東西重重地砸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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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哥兒見他娘難得地強硬一次,只隨著他娘仔細收拾。
有什么辦法呢,他娘太愛他
溫柔的班任伸手捂住他的眼睛,她溫熱的手掌在顫抖著,聲音也在顫抖著“別看,乖,快忘掉,你什么都看見。”
學校提放學,他渾渾噩噩地回到家,一開門就見到蹲坐在那兒舔毛的貓貓。他眼里頓時蓄起淚,吸著鼻子蹲到貓貓面問“我可以抱抱你嗎”
他正坐在窗邊,轉頭往外一看,就看見他們那位愛在課堂講唐伯虎平的老師摔得血肉模糊,靜靜地躺在那兒再也起來。
他睜大眼,知道到底發什么,只記得那血一直往臺階處蜿蜒流淌。
聽說那位老師曾是位名校高材,本來已經拿下高薪工作,結果因為得罪人得回老家找工作糊口。
作為父母曾經的驕傲,他努力維持著人的體面,看起來已經很適應小縣城的普通活。
文哥兒一下子睜開眼。
他坐起來看看外面微亮的天色,又看看空蕩蕩的床榻,左瞧右瞧都瞧見貓貓來過的痕跡,忍住在心里“唉”一聲。
只是當時的聽眾是懵懂小兒,根本人能聽明白罷。
文哥兒想透自怎么突然夢見這一茬。
誰都想到他會在學校頂樓一躍而下。
其實也是毫無征兆的,若非心中郁郁,他又怎么會和什么都懂的小學說什么“唐伯虎余得志”。
文哥兒道“早睡早起,身體棒棒”
等到吃飽喝足領著金出門,文哥兒瞧見立在馬車等著自的李兆先,忽地愣一下。
他向來愛為難自,想通便想,徑直起身跳下床,拿過棉衣把自裹得圓滾滾,跑出刷牙洗臉。
趙氏見他一大早就精奕奕地蹦起來,無奈地揉著他腦袋說道“你起這么早做什么食盒都給你備,你要空著肚子空著手出門嗎”
文哥兒也很喜歡那位老師,每次聽他講課都聽得津津有味。
有次他遠遠看到那位老師獨自在樓道盡頭打電話,邁開腿準備跑過喊一聲“老師”,跑近一些后卻發現老師看起來和平時很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