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來這些新科進士都挺陌生的,他也不道這些人性情到底如何;二來這是別人開開心心吃皇家賜宴的日子,他又何必大實話掃他們興只要是不喜歡的,一概沒看就好
他,王小文,特別貼心
丘濬在旁邊聽了一耳朵,臉皮又忍不住抽了抽。別的文章他不道,這篇他可是親自批閱的,當時文哥兒拿去看了幾段就開始露出嫌棄表情來,明顯是不大喜歡的。
這小子小小年紀的,處事鬼精鬼精的,莫不是這么快就和李東陽學上了
再仔細想想,他那“大先生”謝遷也是一個德行。
這些年輕人的行事作派與他們大不相同,一個兩個都格外長袖善舞、左右逢源。
丘濬眼看新科進士差不多快到齊了,便叫人把眾進士都引回座位上去。新科進士們這兩天已經著黃榜在趕制“新科進士同年錄”,相互之大多都已經通姓名,落座后便與旁人起剛才聽來的“王家小神童”光輝事跡跟同年們講了一遍,仿佛那全是他們自己親眼所見似的。
文哥兒錢福帶到他們那桌去了,把狀元榜眼探花認了個遍,榜眼叫劉存業,名字不大起眼,相貌也不太起眼,不愧是歷來都沒什么存在感的老二位置。
探花靳貴看起來就起探花之名了,模樣瞧著溫謙俊雅,文章寫也端正秀致,讓文哥兒印象頗深。
文哥兒從不吝于熱情地表達自己的喜歡,狠狠地夸了自己頗為喜愛的幾篇策問一通,接著挨在新科狀元懷里嘆起氣來“你們寫可真好,那天我和我爹夸你們的文章,我爹還我會看不會寫,真是太氣人了”
眾人都忍不住看向坐在讀卷官位置上的王華一眼。
剛才他們都道了,這位王學士就是文哥兒親爹。這個親爹,有點可怕啊別人要是生出個這么聰明的兒子來,不早就到處瑟去了,王華居然還舍這樣兒子
錢福道“我像你這么大的時候看都看不懂。”
文哥兒道“你騙人,我爹你七歲能文七歲誒,你肯定早就看懂了”
像他看了這么多參考范文,叫他自己寫他還是兩眼抓瞎,壓根不道怎么像錢福他們那樣引經據典。所要真正會寫這玩意可太難了他的識儲備根本不夠總感覺七歲也寫不出來
錢福“”
這位王學士,平時到底是怎么和兒子聊天的
七歲就想寫洋洋千言的殿試文章要求也太高了吧
席上正笑笑,禮官員忽地出面叫他們起身迎駕。
進士們都是傳臚大典上面圣的人了,聞言齊齊起身朝著席位置行大禮。
文哥兒也跟了去,不他年紀小,沒人要求他規規矩矩行禮,意思意思便糊弄去了。
倒是朱佑樘領著兩列朝臣來了,一邊是武將勛貴,一邊是內閣大臣為首的文臣們。王華他們作為讀卷官,也在這次賜宴名單上,眼下已經按照品階跟在內閣大臣后頭。
文武百官抬首一看,好家伙,進士堆里混入了一個矮豆丁。
這矮豆丁還穿跟年似的,特別喜慶,不道的人還為狀元冠服他穿了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