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哇,我把你們當朋友,你們卻騙我來做作業
文哥兒本來想拒絕的,結果給庶吉士上課的老師一過來,沒轍了,是他二先生楊廷和
楊廷和瞧見錢福旁邊多了個文哥兒,自己也不多費口舌,只叫錢福他們給文哥兒講講進度,最好把前幾次作業順便給文哥兒抄一份。
沒辦法,他好歹也算文哥兒的二先生。
要是文哥兒沒天分也就罷了,他也不會勉強一個三歲小兒,可文哥兒是有天分的,這玩意還是他和王文素一起搗騰出來的。他不該練習,誰該練習
別到時候大家都會了,他自己倒是把這東西忘光了。
那不成了他們欺騙世人,強行給這小孩安神童名頭嗎
這不行,這不妥
當老師的不能看著學生白白浪費自己的天賦。
錢福他們也非常樂意和文哥兒分享學習進度。
文哥兒本來還覺得這沒什么難的,結果把錢福的狀元筆記拿過來一看,赫然發現他用在冬至集市調研報告里簡簡單單的物價圖表,已經在短短一個月里進階了
這楊廷和拿出來給他們練手的,居然是從戶部那邊順過來的往年數據
他老師怎么和戶部搭上關系了
這些數字光是擺在那兒就讓文哥兒開始眼暈了,更別提去分析處理它們。
這是怎么回事
才過去短短一個月,教學內容就從“112”變成了“請解出這道微積分題”了嗎
中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喲
文哥兒皺起小眉頭緊盯著那些令人頭禿的戶部數據老半天,決定叫金生去把幾天沒見的王文素喊來。
等王文素也在楊廷和的課堂上有了簇新簇新的旁聽座位,文哥兒總算舒服了。
好朋友,一起走
誰不做題誰是狗
到中午,一群年輕人才終于從可怕的數學圖表里掙脫出來。
文哥兒屁顛屁顛跟著楊廷和跑去蹭飯,就見到李東陽正和個生面孔在那邊吃飯邊閑聊,那模樣瞧著很哥倆好。
待在翰林院這么久,文哥兒早把翰林官認了個遍,這人卻是他沒見過的。
文哥兒取了自己的飯蹬蹬蹬跑到李東陽身邊坐下,按捺住滿心的好奇乖巧喊人“先生”
學生都過來了,當老師的不得給介紹介紹
李東陽轉頭一瞅,一下子讀懂了自家學生那烏溜溜的眼睛在講什么。
李東陽隨口給文哥兒介紹道“來,喊師叔。”
原來這人正是在山西任滿歸來的楊一清。
楊一清才入仕途就出任實職,這幾年更是直接去了基層,負責地方上的文教工作以及諸多瑣雜政務。
比起謝遷他們這些養尊處優的清貴翰林官,楊一清看起來少了幾分風流雅致,多了幾分瀟灑疏朗。
即便相貌說不上多俊美,渾身卻透著股極不凡的氣度,叫人一看就知曉他絕不是等閑之輩。
楊一清早從李東陽信中知曉文哥兒的存在,笑著招呼道“你既然是西涯學生,往后確實該喊我一聲師叔才是。”
文哥兒兩眼一亮。
世上居然還有師叔這一重關系
他有四個先生,不知會有幾個師叔師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