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代表著光是京師就曾有近百戶人家遭遇過煤炭中毒的慘禍。
這還是近些年發生的事,更早那些已經無從追究了。
眼看天氣越來越冷了,文哥兒也緊迫起來,趕忙著手整理好龐雜的資料寫好了關于冬日燒煤炭取暖的警示文章,直接揣上去尋丘濬。
丘濬這段時間沒再見外客。
沒人在旁邊可著勁鼓吹,他乍然入閣的喜悅已經平息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開始思索怎么把自己在朝堂上的最后這幾年用好。他已經年過七十歲,不可能像劉吉那樣死皮賴臉不退休,剩下這幾年得好好干
文哥兒來到丘濬家,門房早認得他了,自是沒攔著。門房還和文哥兒提了一句,說別人來了可都不讓進的
文哥兒一聽,心里喜滋滋的。別人都不讓進,就他讓進,說明他果然是老丘最喜歡的崽沒錯了
于是文哥兒興沖沖地去找丘濬,問丘濬是不是見了那么多人還是覺得他最棒
丘濬“”
丘濬不想搭理他,只問道“這么晚了,你跑來有什么事”
文哥兒這才想起自己有正事要和丘濬說來著,趕忙把文章掏出來給丘濬看。
丘濬祖父就是學醫的,兄長也隨著祖父從了醫,可以說有那么一點兒醫學世家的家學淵源在。
他比尋常官員更懂醫。
看了文哥兒條理分明的警示文章還有后面的相關案例匯總分析,丘濬一下子明白這事兒的重要性和緊迫性。
丘濬面色凝重地說道“這不是小事。”
文哥兒見丘濬很重視,便把李東陽的話給丘濬說了。他不太懂朝堂上的事,講完后才問道“您能向陛下請那個宣諭嗎”
丘濬本沒想過走宣諭的路子,聽文哥兒這么一說頓覺可行性頗高。
這事與天下百姓息息相關,既不會觸及誰的利益,又能體現圣上愛民如子,想來不會有人阻撓。
于朱祐樘而言不過是下發一道宣諭的事,卻有可能警醒許多對煤炭毒并不了解的百姓,有什么理由不去辦
要是有人不樂意,就把文哥兒和太醫院整理出來的醫案甩他們臉上,問問他們是不是罔顧百姓生死
吵架這事兒丘濬最擅長了,一點都不虛
丘濬點頭說道“人命關天,我試試看。”
文哥兒聽丘濬答應了,頓時一蹦三尺高,開始學習劉文泰他們的吹捧手段狠狠地夸了丘濬一通。
那滿嘴互夸亂捧的話聽得丘濬額頭青筋一跳一跳的。
等聽到文哥兒嘴里蹦出個熟悉的“功在千秋”后,丘濬一下子想起來了,這不就是上回太醫院劉院判跟他講過的話嗎
這語氣,這態度,這用詞,簡直一模一樣
這小子好的不學,壞的學得老快
丘濬忍無可忍地怒罵道“別學那劉文泰說話”
文哥兒立刻噤聲,眼神兒里頭滿是迷惑。
怎么回事
劉文泰說的時候,老丘不是很愛聽的嗎
明明是一樣的話,怎地劉文泰說得,他說不得
這老丘聽個夸怎么還雙標呢
難道是因為他這夸人大法沒學到家
丘濬見文哥兒一臉百思不得其解的疑惑,知曉他明顯啥都不懂純粹有樣學樣,只得打發他趕早回家去。
小孩子知道什么,要怪就怪那劉文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