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去找李東陽問這人算不算自己師兄。
這種考官與考生之間的關系,兩邊認了便有,不認也與別的同僚沒甚區別。羅玘入仕后頗受李東陽照顧,在李東陽面前自是恭恭敬敬地執弟子禮。
聽文哥兒提起了歸家守孝的羅玘,李東陽笑著調侃道“當年他在國子監應試可是考了解元的,你要是不考個解元當當,你師兄怕是不想認你這個師弟。”
文哥兒一聽就知道李東陽又想激他。
他才不上當
文哥兒辯駁道“世上哪有師兄不認師弟的道理天底下能人那么多,誰又能保證自己肯定能拿到解元呢便是您自己再去考一遍,也不一定能得”
李東陽樂道“你說得也有道理。”
當初羅玘這個解元還是李東陽給定的,而后才有了師生名分,哪有什么給他當門生必須是解元這種說法
文哥兒自己沒上李東陽的當,不過他想到了自己馬上要在國子監應試的兄長,當即分別跟李東陽和丘濬討了羅玘這位師兄的文章。
等到王守仁除夕夜回家過年了,又被親弟弟送上一份厚禮。
厚厚的羅翰林文集。
文哥兒還有樣學樣地跟王守仁夸了起來“這可是我師兄的文章。我跟你說,我師兄前幾年在國子監考了解元哥你可要好好讀讀,爭取明年也考個解元,不然怎么對得起我們的狀元爹”
王守仁
怎么他的鄉試目標突然就變成解元了
所謂的解元,就是鄉試第一名,約等于后世所說的全省第一。
在國子監應試的考試想要當解元得是北直隸第一,像唐寅他們在應天府南京應試的就是南直隸第一,余下的就是浙江、江西、廣東等等十三道的頭名了。
全省第一有那么容易考嗎
文哥兒見他哥一臉的狐疑,繼續現學現賣地跟他哥說起人羅玘有多牛逼,不僅李東陽讀了他的文章拍案叫絕,連很少夸人的老丘看了都說好
那個叫什么桑悅的家伙都說了,天底下就三個人的文章寫得好,其中一個就包括羅玘
王守仁與李東陽他們的往來沒文哥兒多,根本沒聽說過關于桑悅他們的八卦傳言,頓時來了興趣“那另外兩個寫得好的是誰”
文哥兒便把桑悅的原話給他哥學了一遍。
王守仁自己也是什么都敢做的人,聽了桑悅自詡文章天下第一也有些咋舌。
果真是一山還有一山高,一人更比一人狂
到底是弟弟的一番心意,王守仁還是把文哥兒費心給自己搜羅來的“解元原稿”收下了。
王守仁邊揣好文章邊感慨“你跟這么多人討了文章說要給我,要是我沒考上怎么辦”
文哥兒聞言立刻大義凜然地和他哥劃清界限“沒考上是你不爭氣,跟我可沒關系”
王守仁“”
王守仁忍不住伸手捏了兩把他軟乎乎的臉蛋兒。
文哥兒費勁地扒拉開他哥的手,用“你怎么恩將仇報”的氣憤眼神瞪他哥。
那氣鼓鼓的小模樣兒讓王守仁覺得更好捏了
還想再捏幾下
文哥兒
文哥兒撒丫子跑開了。
這都什么哥哥啊
真是豈有此理
等正旦假期結束他就去給他哥搜羅更多翰林文集,并且廣告天下說他哥立志要三元及第
反正誰考不上誰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