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華說道“你以為丘閣老和你一樣,有點什么事就嚷嚷得人盡皆知再說了,劉閣老也不是那種你不請他他就不高興的人”
這小子真是一點都不靠譜。
文哥兒聽了覺得也對,頓時有些納悶了“那我就想不出來是什么原因了。”
王華想想文哥兒最近都在忙著他的種田大業和擺攤大業且兩個都在賠本,也覺得謝遷可能猜錯了,這事可能和文哥兒壓根沒關系。
既然毫無頭緒,王華也就不想了,專注地回到自己手上的工作里頭。
文哥兒莫名其妙被他爹質問了一通,只覺郁悶得很,轉頭遇上李東陽,便和李東陽說了一通他爹的壞話。
別人都是智子疑鄰,他怎么老懷疑自己兒子呢
不應當
李東陽了解完事情始末,不知怎地竟覺得文哥兒的猜測很有道理。
說什么丘閣老不愛到處說,上次那個“大胃王”的說法不就是丘閣老給傳出去的嗎他的“不愛說話”僅限于他不想搭理人的時候,換成他自己想說的時候誰都堵不住
李東陽用“你小子厲害啊”的眼神瞅了文哥兒一會,覺得再沒有見過像文哥兒這么能攪動朝堂風云的小孩兒了。
看看,邀人看個花都能邀出點內閣矛盾來
李東陽笑瞇瞇地詢問“你小子只邀丘閣老去看花,不邀我們去”
文哥兒
那閑漢說道“對嘞,聽說不僅他們太監有情義,宮女也很有情義,有些死了太監丈夫的還會替他守節來著”
他說著說著還嘖嘖感慨起來,沒想到太監死了媳婦還會哭得那么慘,這誰看了不覺得驚訝
不僅這些素不相識的人替她和兒媳抱不平,連眼前這個年紀這么小的娃娃都盡心盡力想幫上她們的忙,她的兒子卻賭成了個畜生
文哥兒道“倒是還有些情義。”
文哥兒見狀也覺得她兒子真不是東西,提筆幫她把信寫好了,又問她能不能找到熟人送信。
文哥兒道“那花不是我的,等我與趙叔商量好了再邀請大家去”
要是找不到的話他還是可以幫上忙的。
到有人坐下來要寫家書,文哥兒都還在震驚中,感覺沒用的知識每天都在不斷增加中。
婦人聞言終于忍不住紅了眼眶。
為了讓兒子戒賭,她不知哭了多少回了,可惜兒子根本聽不進去,總說自己會把輸出去的錢贏回來。
“什么是菜戶”文哥兒納悶地問。
眾人都義憤填膺。
像最開始那種負心人害了佳人性命的惡事不多見,新鮮詞兒倒是讓文哥兒聽了不少,都是家中大人和翰林院諸多師長不會與他講的。
文哥兒鮮少見到婦人來他的攤子,可能是看周圍圍著許多人,婦人們不太好意思過來。他見這婦人神容蕭索,不由斂起旁的思緒,認真問道“您想寫信給誰”
文哥兒
閑漢見文哥兒有興趣,便給文哥兒細細講來“那肯定的,聽說他們要是娶不上媳婦也是會被嘲笑的,所以再怎么樣都要攢些錢找宮女結為菜戶”
婦人對著文哥兒千恩萬謝,才匆匆擠出人群走了。
之所以叫菜戶,估摸著是因為宦官才有出宮采買的權限,宮女有什么需要還得他們經手,所以一來二去也就因此結緣了。
他現在把每天的功課壓縮到一早上,時間還是挺緊迫的,不趕完作業下午就擺不了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