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朝廷規定只有三品以上大臣才允許乘轎子,武官即使貴為國公也要自己騎馬,結果如今一出門,滿大街都是官轎,甚至連勛貴武官都來湊熱鬧。
全然不顧太祖朱元璋當初不愿文武百官好逸惡勞、荒廢騎射的苦心。
元守直嘆了口氣,把奏本合攏起來,神色略有些復雜。
到底是小孩子,想法著實有些天真。
可哪怕做起來可能只有百分之一的效果,算下來也能影響到數以萬計的家庭。所以就算收效甚微,也比不去做要好。
元守直親自把這奏本的內容摘要填到本日文冊前排。
謝宇這位通政使如今不甚管事,他對這些奏本的排序還是有決定權的。
通政司這邊接收了文哥兒的奏本,丘濬那邊也通過閣老身份的便利給各地的社學情況摸了個底地方上的社學確實荒廢了大半。
丘濬有些痛心。
他們瓊州文風不盛,社學難興也就算了,如今竟連江浙這些江南富庶之地社學也辦不起來。
富商子弟、鄉紳子弟自然有的是條件讀書認字,那尋常百姓呢那些真正需要社學的小孩兒,竟是一輩子連識字的機會都沒有。
丘濬一輩子嗜書如命,實在難以想象自己大字不識、看不了書的日子。
難道從今以后便只有出得起束脩去私塾的人才能認字嗎
丘濬站起來,在屋里踱過來,又踱過去,踱過去,又踱過來。
最后他也提筆開始寫奏本,啟動自己最擅長的上綱上線技能,表示官員之中不愿意好好振興社學的,都是有亡我大明之心的蠹蟲。
大廈之傾,往往源于根基不穩百姓就是咱大明的根基,有人想斷了百姓本來能走的路,就是想損害國本
社學不興,社稷難存
丘濬洋洋灑灑寫了一通,言辭十分地慷慨激昂,很有他年輕時杠遍同僚的風采。最后他引用了文哥兒的話來收尾再窮不能窮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
丘濬一口氣把語氣激蕩的部分寫完,又開始列具體的社學復興章程。
他是在國子監干過校長的人,對教育體系的運作有一定的了解,知道該怎么進行人員安排和財政安排,刷刷刷地就把整份奏本寫完了。
作為閣老,丘濬是有資格直接對接皇帝的。他第天揣著奏本去找朱祐樘,對著朱祐樘就是一通輸出。
朱祐樘聽得一臉懵逼。
接著朱祐樘便召來其他閣老以及相關官員過來商討此事。
丘濬這風風火火的行動力,一點都不像個年過七十的老頭兒。
一行人商量完重振社學之事回到內閣辦事的地方,通政司那邊正好把匯總好的文冊送過來。
文冊里頭只有名目和摘要,想要看對應的奏本需要列好單子派人去會極門那邊取。
丘濬剛去皇帝面前輸出完,只覺自己渾身是勁,率先拿起通政司送來的文冊翻看起來。
這才翻到第一頁,就瞧見上頭赫然有文哥兒的名字。
丘濬精神一振,毫不猶豫地在后面畫了個圈。
意思是這個他必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