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趙氏和岑老太太也忍不住去赴了幾次宴。
哪怕是最內斂、話最少的王守儉,也會在和友人們聊天時十分矜持地提上一句“我弟弟送的。”有人再問為啥送,他才慢條斯理地講這是文哥兒憑本事得來的御賜纻絲,給家中兄弟都做了一身。
友人們呔
被他秀到了。
這可真是別人家的弟弟
反觀自家弟弟,不提也罷
人比人,氣死人吶
一時間,京師不少人都萌生了回家揍人的想法有想打孫子的、想打兒子的、還有想打弟弟的。
唉,真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文哥兒一到手就把纻絲霍霍光,還穿著新衣裳跑去和丘濬得瑟了一圈,說自己已經用光光了
丘濬治家一向以勤儉為本,不到必須裁新衣的時候堅決不裁,不太能理解文哥兒剛拿到賞賜就要用光光的壞習慣。
不過等文哥兒走后,丘濬沉吟片刻,也讓吳氏把纻絲拿出來給一家老小都裁一身新衣。
左右他得了那么多布匹,與其一直擺著,倒不如物盡其用。
六月初王守仁等人的入館考試也出結果了,今科士子毛澄等人被選為庶吉士,王守仁也在名單之上。
這下子他們父子三人早上可以結伴去翰林院報到了。
今年負責給庶吉士們教學的是李東陽和另一位翰林院侍讀學士,都是老熟人來著。
李東陽表示文哥兒今年還可以繼續去庶常館上課,畢竟每個人的教學內容都是不一樣的。實在不行的話,和前幾年一樣去那邊寫功課也行,省得他滿翰林院瞎跑。
文哥兒能怎么辦,文哥兒只能老老實實答應下來。
既然今年也沒能挪窩,文哥兒就順便和新晉庶吉士們交流起來,除卻他哥和李夢陽兩個熟人以外,文哥兒最想結交的當然是新科狀元毛澄。
狀元不狀元的不重要,關鍵是毛澄他祖父今年一百歲
足足一百歲
這個必須好好討教
毛澄本就是個善談的人,且文哥兒還是他老師吳寬這幾年新收的弟子,他自是笑著認下了這個“小師弟”。
文哥兒有四個老師,不過因為他年紀小,除卻年輕人之間本來就想相互認識的之外,李東陽他們一般都不給他介紹別的弟子。
到這會兒,他才曉得自己還有個狀元師兄呢
現在問題來了,吳寬是狀元,毛澄也是狀元,叫別人怎么活才好喲
文哥兒震驚了一會,又惆悵了一會,接著就樂滋滋地喊起了師兄,看得周圍人嘖嘖稱奇。
人吳寬門下基本都是蘇州人,就文哥兒一個余姚的擠了進去,可真是多虧了李東陽這個牽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