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哥兒懷著最后一絲絲幻想,給朱厚照教了兩首小學生必背古詩詞憫農。
朱厚照認真跟讀一遍,很快就進入倒背如流狀態。
文哥兒
小朋友的腦門上有很多很多小問號。
頭一天接觸的時候他就覺得這家伙不對頭,現在果然驗證了最初那個不好的預感。
你一皇帝,又不做學問,要過目不忘神技做什么呢
勻給我多好,這樣我就不用努力背書了
朱厚照接收到文哥兒幽幽的目光,很有點迷茫。不過第一首憫農也讓他很迷茫,為什么“秋收萬顆子”“四海無閑田”,農夫還是餓死了難道他們要吃很多很多米面才能吃飽
聽了朱厚照的疑問,文哥兒反問“殿下種地嗎”
朱厚照搖頭。
文哥兒道“殿下現在不種地,以后也不會種地。那殿下吃飯嗎”
朱厚照點頭“吃”
“這就對了,皇親國戚不種地,達官貴人不種地,讀書的人不種地,經商的人不種地,跑堂打雜的人不種地,連伺候人的小廝丫鬟也不種地。”文哥兒道,“可是這些人也都要吃飯,所以農夫種地不止給自己家里人吃,還要給全天下人吃。要是碰上寬仁清廉的官吏,百姓只需要按規定上繳一部分糧食,生活也還算過得去;可要是遇上一兩個貪婪的,就算風調雨順、糧食大獲豐收,對于當地的百姓來說也是農夫猶餓死。”
旁邊的谷大用聽著文哥兒毫不避諱地給朱厚照講憫農詩,不由為文哥兒捏了把汗。
這些真的適合給太子講嗎
這些內容對朱三歲來說還是需要消化一下才能理解的。
他琢磨著兩首憫農和文哥兒的解釋,只覺得當農夫真辛苦,居然還要種出那么多糧食來養活天下人
他剛才種幾棵草莓都覺得累累的
兩人一個教一個學,不知不覺到了用午膳的點。
文哥兒被留在宮中吃工作餐,仍是坐在朱厚照下首用午飯。
朱厚照昨天就發現了,就算是一樣的飯菜,自己吃也沒有和文哥兒一起吃香,于是一上桌就看著文哥兒吃啥自己也吃啥。
文哥兒一點都沒拘束,也并不在意朱厚照在飯桌上學人精,愉快地重拾自己的吃播大業,爭取把朱厚照也帶成吃啥都香的大明干飯人。
朱厚照吃得肚皮飽飽,才發現文哥兒要走了。
朱厚照繃著小臉,拉著文哥兒袍角說道“不許走”
文哥兒就給朱厚照講了講自己下午還要去翰林院上課的事。本來他上午的功課挪到下午做,時間就不是很充足了,要是做不完功課是要被先生打手板的
文哥兒攤開手給朱厚照展示了一下什么叫打手板。
嘶,老疼了
朱厚照沒想到還有會打人的先生,他松開了攥著文哥兒衣袖的手,改成叮囑文哥兒明天要早點來。
文哥兒見朱厚照一臉的不舍,便說道“我也有樣功課要留給殿下做。”
朱厚照立刻積極發問“什么功課”說完他又警惕地看著文哥兒,“會打手板嗎”文哥兒道“不打的,殿下得空了可以做,不得空不做也沒關系。”
朱厚照這才高興起來“你說”
文哥兒便讓朱厚照好好觀察一下宮殿的構造,比如都有什么材料構成,這些材料又來自哪里。
朱厚照用力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
文哥兒別過朱厚照出宮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