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朱厚照想挖沙池這種小要求,朱祐樘也同意了。
按錦衣衛打探回來的消息,養濟院那個沙池也才挖了一兩個時辰就完工,既不費錢也不費時,大不了等朱厚照玩膩了再填回去就是了。
朱厚照聽朱祐樘把事情安排下去了,立刻興奮地跑去當監工,還喊來他的“司空”張永和“司徒”谷大用讓他們來規劃沙池、安排人手。人都選出來了,可得好好用
一聽自己這么快就有真活兒干了,張永兩人自然都積極地忙碌起來,第一時間和朱祐樘派來挖沙池的人對接,選好方位后立刻來和朱厚照匯報。
朱厚照聽不太懂,不過這不妨礙他裝出很在行的模樣,點著頭說道“好,就這么辦”他還和張永強調自己的要求,“要大的,比養濟院那個大”
張永忙不迭地答應下來。
眾人熱火朝天地挖起了沙池。
朱厚照有了這么好玩的事兒,一時也忘了惦記今天他見不著的文哥兒了。
等明天文哥兒進了宮,一定大吃一驚
他還是要讓文哥兒在旁邊看著他玩好久才許玩
誰叫文哥兒有好玩的東西不先給他玩
文哥兒哪里知道自己去養濟院玩耍的事已經直達天聽,甚至還叫他那太子“學生”給記上仇了
他在外頭浪了一天,心情很是不錯地溜達回家,還給他娘抱回來一盆月季花,說是看到賣花的人還剩下好多沒賣掉就幫襯一下。
趙氏接過月季一看,上面的花苞可多了,還有好幾朵已經盛放,怎么看怎么好看。
她邊找地方把花放好邊嗔怪道“沒事花這種閑錢做什么”
文哥兒道“沒花多少錢。”他給趙氏掰扯起來,“古人說月季花四時長放,一年四季都開花,買了不虧”
趙氏聽他一個勁在那掰扯什么“月季又叫月月紅”啦“唯有此花開不厭,一年長占四時春”啦“何似此花榮艷足,四時長放淺深紅”啦,雖然不太懂詩文方面的事,還是覺得這花買了就是賺到了
文哥兒相當充實地過完一整天假期,晚上早早躺上床睡得格外香甜。
翌日一早文哥兒溜溜達達地進宮去,卻見朱厚照板著一張小臉坐在那兒,一副“我生氣了要人來哄哄”的模樣。
文哥兒哪里知道朱三歲一大早生什么氣,笑瞇瞇地打招呼“殿下早啊。”
朱厚照哼了一聲,哼完又覺得自己應該表現得更生氣一點,立刻轉過頭去裝出不想理他的模樣。
文哥兒心中一樂,面上卻是唉聲嘆氣地說道“既然殿下不想見我,我就先退下啦。”
朱厚照馬上把臉轉回來,生氣地喝道“你不許走”
文哥兒便走過去問氣鼓鼓的朱三歲“殿下為什么一大早就生我的氣”
朱厚照哼了一聲,從坐塌上跳了下去,氣咻咻地拉著文哥兒往外走。
文哥兒跟著朱厚照轉了個彎,便看到空闊處多了個大大的沙池,在初升的朝陽里瞧著金燦燦的,分外惹眼
文哥兒有些吃驚。
這小子怎么讓人挖了個同款沙池
接著文哥兒想到了無處不在的錦衣衛的存在。
這些家伙居然連他一個六歲小孩都不放過,真是太可怕了
更可惡的是,他們盯著他王六歲也就算了,居然還向朱三歲告密
簡直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