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認認真真把自己的祁連山堆好,站起來往周圍一看,全變了樣
山是山,河是河,城是城,路是路
現在問題來了,他被困在祁連山腳出不去了
往西邊走是西域盆盆
往東邊走是黃土高原
往北邊走要跨過他自己堆出來的祁連山
轉過身往南邊一看,還有文哥兒蕩平的青藏高原和青海湖呢
不管東南西北全都拍得平平整整,讓人根本舍不得直接踩過去。
朱厚照
朱歲茫然地左看右看,哪都舍不得落腳,根本不知道該怎么離開這么好看的沙池
弱小,可憐,又無助。
文哥兒站在沙池邊上看著朱厚照直樂,一點都沒有因為朱厚照是太子就少嘲笑一會。
看得旁邊的谷大用都替他捏了一把汗,只覺小神童再怎么聰明都還是小孩子,要不怎么連太子殿下都敢笑
朱厚照就沒遇到過像文哥兒這樣的家伙,他瞪了文哥兒一眼,喊谷大用抱他出沙池。只要有人伸手進沙池把他抱出去,就不會踩壞任何地方了,他多有辦法
谷大用忙聽命把朱厚照抱出沙池,全程都很小心地沒踩到那堆得很好看的“河西走廊”。
朱厚照成功獲得自由,頓時得意地看向文哥兒,說道“孤能出來”
文哥兒忍笑道“殿下這么聰明,自然是能出來的。”
朱厚照被夸得賊拉高興,開始繞著沙池看他和文哥兒合力堆出來的沙盤。
“河西走廊”朱厚照復述著自己記住的名詞,“祁連山,我堆的”
文哥兒便領著他到沙池東邊,指著上頭比祁連山小很多的山脈給他講起了新地名“這是烏鞘嶺,河西走廊的入口。”
朱厚照儼然已經把祁連山當成自己的地盤,當即很嫌棄地評價“烏鞘嶺,沒祁連山大”
文哥兒笑道“那是自然的,祁連山可是延綿千里,最高能有一千多丈,興許兩百多個奉天殿那么高。”
朱厚照聞言昂起腦袋看了看不遠處的居處,他去過奉天殿、文華殿那些地方,那可比他住的地方要高上不少,現在文哥兒說是兩百多個奉天殿,他根本想不出來到底要把腦袋昂多高才能看到山頂
朱厚照看向自己辛辛苦苦堆起來的祁連山,忍不住說道“孤堆矮了”
文哥兒道“沙盤肯定堆不了那么高,我們自己知道就好。”他幫朱厚照拍掉手掌上沾著的沙子,就地取了根樹枝在沙盤右上角圈了個位置,上那個圈圈底下寫下“封狼居胥”四個字。
朱厚照不認得這四個字,不由追問道“什么字什么意思”
文哥兒信手在圈圈里堆起一座全新的、小小的山脈,轉頭對朱厚照說“這座山叫狼居胥山。”
他指著“封狼居胥”四個字給朱厚照念了一遍,又解釋了“封”的意思。大意就是霍去病帶兵直搗匈奴老巢,匈奴哭爹喊娘地投降了,所以他登上這座狼居胥山筑壇祭天,告訴老天咱打勝仗了
朱厚照聽得激動不已,仿佛登狼居胥山的人是自己
好戰分子朱歲甚至還很有些遺憾“狼居胥山,不夠高不如祁連山該登祁連山”
文哥兒“”
文哥兒忍不住嘀咕“你怎么不去登珠穆朗瑪峰那才是第一高峰”
朱厚照一聽,第一高峰世上最高的山他立刻激動地問“在哪里珠穆什么峰,在哪里”
文哥兒看到朱厚照這個反應,心里咯噔一跳。
不對頭,有點不對頭。
等會啊,他不會不小心教出個想要登頂珠峰的太子來吧那他的腦袋可能要被割下來,吊到城門口被讀書人罵個幾十上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