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哥兒能認識什么畫壇人才,還不是得看看吳寬愿不愿意參與
他楊師叔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他四先生也
敦煌壁畫的事文哥兒也是了解過的,早些年文物和古建筑保護不受重視,文物大量流出海外,古建筑要么被拆毀要么被破壞。像敦煌的壁畫就曾被人層層剝離,想要窺探底下覆蓋著的更古老的畫作。
需要注意的是,敦煌位于嘉峪關外,并不算完全在大明的控制之中,那一帶只意思意思地設置了關外七衛作為羈縻衛所。
所謂的羈縻衛所,就是意思意思地將歸附大明的各族頭頭腦腦封個都督、都指揮、千戶之類的官職,讓他們負責地方上的管理。
至于他們聽不聽話,還是得看朝廷怎么去運作。
到了后來的嘉靖年間甚至直接鎖閉嘉峪關,徹底把包括敦煌在內的七處羈縻衛所全部棄之關外。
河西走廊被砍了一截,只守住了嘉峪關這個最后底線
關外七衛很容易出現反叛,對于普通人來說涉足其中是很危險的。
想要到這種地方去,需要一定的勇氣
不是誰都像他哥一樣,喜歡仗劍走邊關的
所以楊一清寫信來京,一方面是想讓他和李東陽動員點畫壇人才跟他去敦煌看看,一方面是想讓李東陽在朝中活動一二,讓朝廷可以批準這次敦煌之行,讓他帶隊去關外看看。
文哥兒看這封信,看得那叫一個心蕩神馳,只恨自己才六歲,只恨自己不在陜西,要不然他就能跟著楊一清去敦煌了。
他這個師叔,可真是太對他胃口了
文哥兒在那讀得萬般激動,他哥王守仁也注意到了,好奇地走過去問“誰給你寫的信信里都寫了啥看把你激動得,臉都紅通通的”
文哥兒道:“我楊師叔來的信”
他大方地把信遞給王守仁看,順便跟王守仁暢想自己一夜長大、秒變十幾二十歲,跟著楊一清西出嘉峪關,直奔敦煌看壁畫去
不過不要緊,他楊師叔先帶人去探探路,以后他可以直接跟他楊師叔出關攻略
王守仁看完信,若有所思地聽著文哥兒在那暢想未來。
文哥兒沒注意到他哥的神色,屁顛屁顛去找吳寬商量此事,看看他能不能找到點有毅力的、愿意跟著楊一清出關去看看的吳門人才。
昊寬沉吟起來。
他是官場中人,在畫壇之中算不得多有名,要說吳門畫派的話,那還得看他的老朋友沈周。
正好快過年了,可以寫封信問候一下老朋友,所以吳寬一口答應下來,說幫忙問問。只是別人想不想去,還是得看別人的意思。
文哥兒聽吳寬提過很多次沈周,也賞過好多次沈周的話,不由好奇地問“沈先生會來京師玩嗎”
吳寬搖著頭道“他不會來的,往后你要是去蘇州,我可以帶你去拜訪他。”
吳寬給文哥兒介紹了一下沈周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