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哥兒對自己的教學安排很是滿意,心情愉快地出宮去。
不想他才走出宮門,就看到金生抱著個小布包坐在那兒溫書。
文哥兒跑過去戳了戳那個小布包,很稀奇地問“這是什么東西”
金生道“一位姓楊的百戶送的,說是多謝你給他弟弟送了字帖,他回贈一些家里過年炸的小麻糖。我看是家常吃食,便擅自做主收下了。”
文哥兒一聽就懂,這是楊璽給他送的家鄉特色美食。
他摸了摸鼻頭,懷疑整個京師沒有人不知道他愛吃。
文哥兒可好奇死了小麻糖是什么,又不好當街拆別人給的包裹,只能加快腳步準備回家去嘗嘗看。
結果才走出一段路,又被丘家的仆從找上了,說是老丘讓他去一趟。
文哥兒聽后便抱過那個布包,直接改道去了丘家。
回家也是吃,去老丘家也是吃,沒什么區別
文哥兒抱著一包小麻糖大搖大擺走進丘家,沒等丘濬招呼就一屁股坐到自己的老位置上,就著火爐開始拆包。
小布包里面包著油紙。
人們在紙張應用方面已經發展到登峰造極的地步,什么油紙蠟紙硬板紙都應有盡有。
他打開油紙一看,里面是胖胖的麻花狀油炸物。
說是小麻糖,看著一點都不小
這東西一看就又耗油又耗糖還頗費功夫,是以大多數人都是過年前才會炸上一鍋,用來自己過年待客以及走親戚。
許是因為怕文哥兒不會吃,楊璽還貼心地留了張字條,介紹說這是他一錦衣衛同僚家鄉的吃食,他們家如今也年年炸上一點;接著再提醒文哥兒這不是現炸的,所以吃的時候烤一烤風味更佳
烤一烤
文哥兒轉頭一看,旁邊不就是火爐嗎
他二話不說取了塊有他七歲小孩爪子那么大的小麻糖就著火爐烤了起來。
這么忙活了一通,他才想起剛才是老丘派人請自己過來,還不知是有什么事呢
文哥兒一邊烤小麻糖一邊轉過頭問老丘找他啥事。
丘濬面無表情地看了眼他拿過來的小麻糖,不答反問“這是什么”
文哥兒見丘濬也沒見過,立刻現學現賣地給他介紹了一番,說人一錦衣衛家鄉的特產,烤著吃特別香
丘濬眉頭跳了跳。
“你什么時候又認識錦衣衛的人了”
比起勛貴外戚,錦衣衛又要更加臭名昭著一些,因為他們之中能干事的大多干的不是什么好事,不能干事的吧又全是一些混吃等死的關系戶。這樣的群體,文官們哪里喜歡得起來
大家時不時都上書彈劾幾句,建議把這些害蟲或者蛀蟲裁撤一部分
文哥兒一看丘濬臉色不對,馬上給他解釋清楚。
這可不是他特意去結交錦衣衛,而是大家都在東宮當陪玩,一來二去他不就和楊璽的弟弟認識了嗎
他給楊璽弟弟送了幾本字帖,楊璽得知后送他一點吃食,算是很正常的禮尚往來。
丘濬對于朱祐樘安排個準錦衣衛苗子在朱厚照身邊陪玩這事兒也不甚滿意,只可惜像文哥兒這樣的才是例外,人楊夫人帶個年紀小的侄子住在宮里反而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丘濬只能告誡道“別和他們往來太多。”
考慮到文哥兒的惹事能力,丘濬如今沒再和文哥兒說出“給我和他們絕交”之類的話了。
想到惹事,丘濬又板起臉問“當初那首彈棉花,可是你弄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