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三歲不懂,朱三歲迷惑,朱三歲懷揣著大大的疑惑來問他小先生是怎么回事。
聽完事情始末的文哥兒“”
大過年的,你建議你祖父離婚再娶、跟別人給你生個厲害舅舅,你怎么不上天你要不是太子,早被你外祖母吊起來打了你信不信
文哥兒就給朱厚照講了講這事兒的嚴重性,你這是破壞別人的婚姻,傷害別人的感情,影響家人之間的關系,甚至還會挑起嚴重的家庭矛盾。
要是你外祖父被你說動了,你這罪過可就大了
到時候不是你外祖母傷心,就是你外祖父挨削。
朱厚照聽得連連點頭,表示自己記下了。
宮宴上諸多繁瑣的環節,和文哥兒兩人是沒什么關系,文哥兒一邊吃吃喝喝,一邊挑揀著需要關注的環節給太子講講。
一頓宮宴吃完,獨屬于上元節的美好夜色也悄然降臨。
一輪皎潔的圓月徐徐升起,霜白的月華氤氳于紫禁城的寶殿宮墻之間,叫這座燈火通明的宏偉宮闕添了幾分朦朧。
朱祐樘領著閣臣部以及一干公、侯、伯移駕東華門。
簡單來說就是幾位閣老和幾位尚書以及有爵位在身的人有資格跟著皇帝一起登城樓賞燈。
別的官員約莫就只有負責隨行做記錄的人有機會上去蹭蹭觀燈機會。
畢竟要是皇帝和朝中的文武大佬們賞燈時來了興致,說了什么值得流傳千古的話或者作了什么驚才絕艷的詩,結果卻沒有人及時把它們記錄下來,那可是重大過失啊
當年莊昶莊定山他們就是因為不肯在上元節時寫馬屁詩,還上書痛斥憲宗皇帝不顧內憂外患張燈結彩搞面子工程粉飾太平,才被攆去最苦最偏僻的地方坐冷板凳。
弄得莊定山棄官回家隱居二十幾年。
可見皇帝們心里都是挺看重這些的。
這次上元觀燈,朱厚照和文哥兒也被捎帶上了。
文哥兒沒登過紫禁城城樓,對這事兒還是蠻期待的,屁顛屁顛和朱厚照一起登上城樓。
還沒等他好好從高高的城樓上欣賞街上的“火龍”呢,就感覺六部尚書之中有道熟悉的目光在盯著他。
目光還不怎么友善。
文哥兒轉頭一看,又瞧見了那位兇兇的馬文升馬尚書。
文哥兒和馬文升對視了一會,轉頭看了眼矮不隆冬的朱三歲,又轉頭看了眼身量格外高大的馬文升。
看一眼,再看一眼,又看一眼。
見朱三歲正因為個頭太矮看不見城墻外的燈市很是郁悶,文哥兒彎身跟他嘀咕了幾句,還給他指了指馬文升的方向。
看到沒有,就是那個馬尚書,身高站在文官堆里十分突出,這般英武偉岸的馬尚書,抱起人來一定很有安全感吧
只要他輕輕把你拎起來,你絕對想看多遠就看多遠、想看哪兒就看哪兒
朱厚照聽著覺得非常有道理,雖然這個馬尚書看起來有點兇,但是他可是太子,從來不怕人兇的
朱厚照便噠噠噠跑到馬文升面前去,努力昂起他的小腦瓜子對馬文升說道“抱,馬尚書,要抱”
馬文升“”
馬文升正在遭遇官場生涯中的一大挑戰,想他入朝四十三年,當過御史、打過北虜、攆過方士、掌過兵部,就是沒抱過小孩。
倒不是他家中沒有兒孫,只是他的身量和脾氣擺在這兒,兒孫等閑都不敢和他耍鬧,是以他是沒有抱過奶娃子這種玩意的。
現在讓他抱的奶娃子還是當今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