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些狗腿子言語間提到的“馬公子”,文哥兒卻是留著沒隱去。
畢竟那是別人說的話,他怎么好隨意刪減
他是很尊重別人的人,未經允許絕不篡改別人說出口的話
考慮到這么多長輩之中就老丘揍過他,文哥兒第二天一早就揣著他的曲子胡同游記去找老丘品鑒。
丘濬知道文哥兒寫了新文章,取出眼鏡戴上,接過文章認真品讀起來。
這讀著讀著,他臉色就開始一變再變。
沒讀到后頭,他就放下文章盤問文哥兒“誰帶你去這種地方的”
文哥兒知道瞞是瞞不住的,就給老丘講了他們哥三昨天傍晚搓過澡吃過飯,于夜色中不經意地在燈市之中多看了曲子胡同一眼。
如今元宵假期還沒結束,夜里是不搞夜禁的,商家都大方地在門里門外點滿了花燈,到處都長得差不多,他們走進里面去也是很正常的對不然后張靈說他知道個好地方,就徑直領著他們去那個曲園了
他們坐的是那種邊邊角角桌子,連酒都沒資格買的,真就是想著“來都來了,聽了再走”才會待在那兒
丘濬聽了文哥兒的解釋,臉上的神色并沒有緩和多少。
現在不少年輕人都愛去聽曲看戲,尤其是那些個權貴子弟,更是一個兩個都沒日沒夜地泡在里頭不出來。
他就是看到這些情況,才會動筆寫五倫全備記,想用戲曲傳遞理學思想,好好肅清一下這股子歪風邪氣
沒想到文哥兒居然也被人帶去曲子胡同聽曲兒去了
真是豈有此理
文章寫得再好都不能容忍
丘濬怒道“你也七歲了,應該知道什么地方該去什么地方不該去”
文哥兒一口咬定“大過節的,到處都差不多,我們都是到了門口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丘濬沒好氣道“便是到了門口,你也可以離開。”
文哥兒說道“我就想著,來都來了”
丘濬“”hsybook三hsybook康姆
丘濬一時半會不想和文哥兒說話,拿著曲子胡同游記繼續往下看。
這看著看著,臉色又是一變再變。
這個馬公子的狗腿跟班,唱的都是什么玩意
什么“哥哥等一等”
什么“褲帶兒隨你解”
不像樣
不像樣
人家歌兒里頭這小娘子還知道“怕有人來”,你倒好,大庭廣眾之下就唱這種歌兒,你敢當著你爹的面這么唱嗎
丘濬敏銳地問“你認出這馬公子是誰家的了”
文哥兒點頭如搗蒜“我和我哥認出來了,那是馬尚書最小的兒子。”
丘濬冷哼道“我得去找那馬負圖說道說道。”
這馬文升的兒子,交的都是什么朋友年紀輕輕就伙同眾人當眾調戲歌伎,早晚得鬧出事來
瞧瞧文哥兒記下來的這段唱詞,簡直不堪入耳
早前他就聽說馬家這小子不是什么好東西,現在他們竟還禍害到文哥兒頭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