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出了城,到了趙家的農家小院里一看,赫然發現里頭又變了樣,趙淵居然在院墻底下壘出了三四排階梯狀的“草莓墻”,每一排都栽上了草莓苗苗。
文哥兒已經能想象出到時候草莓結了果子,那可就是一排排紅艷艷的果子了
文哥兒好奇地跑過去看了一圈剛移栽出來的草莓墻,只覺得趙淵不愧是專業人士,種什么都很有一套,才第二年就琢磨出草莓怎么種最相宜。
文哥兒找機會把長了芽的土豆蛋子拿給趙淵看,托趙淵琢磨琢磨怎么把這東西種出來。
他可是和元思永說好了的,他們在京師負責育種,元思永負責去摸清河西走廊的情況
趙淵沒見過馬鈴薯,不過瞧見上頭都長芽了,他便說道“我先試著種種看,要是能種活的話我再研究怎么留種。”
文哥兒對趙淵非常有信心,點頭說道“不著急,育種本來就是需要很多年才能做成的事,我們慢慢來就好。”
他是去參觀過育種基地的,很清楚想要培育一個穩定的優良品種往往需要十年八年的努力。
很多時候甚至會白忙活一場。
人生能有幾個十年又有多少人愿意把一個個十年投入到這種枯燥且不一定有成效的研究里面去
兩人就著培育馬鈴薯的事討論完畢,文哥兒給趙淵留下了本年度的種田基金,才帶著楊慎他們滿村子撒歡去。
沒一會,村里的小孩就呼啦啦地跑了出來,積極地帶著文哥兒到處玩耍。
文哥兒浪到傍晚才心滿意足地歸家去。
就這么短短一天假期,愣是讓他過得豐富多彩。
相比之下,朱厚照這一天就過得有點乏味了,還好有楊玉在宮里陪他堆沙子,不然他還肯定要去找朱祐樘鬧騰。
至于朱祐樘,他也從錦衣衛那兒聽說了李東陽他們在丘家搞聚餐的事,想起了自己也只吃過一次的閣老餅。
他曾經叫底下人照著做,偏就是做不出那個味道來。
這些家伙倒是有口福。
朱祐樘懷揣著一點不明不白的羨慕,到了第二天就跟朝臣們提起今年想帶太子去先農壇那邊親耕的事。
這次籍田禮不必向他登基時那樣大張旗鼓,只需要輕簡出行便可以了。
行籍田禮一來能起勸農之效,二來也可以讓他這個當皇帝的和朱厚照這個太子的好好體會稼穡之間。
想想去年河南水災、山東大旱、陜西久久不雨,他身為皇帝卻連籍田禮這點小事都不愿年年親為,著實不應當啊易經有言,天地交而萬物通,上下交而其志同,他理應效仿宣宗皇帝勤問農事,不應端坐高堂對百姓毫不關心
眼看春耕在即,馬上就該是農忙時節了,禮部擬個籍田禮章程上來大家討論討論吧。
文武百官“”
總感覺他們這位皇帝變了,卻又說不出是哪里變了。
不對頭,不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