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岐山縣都快被文哥兒掏空啦
為了佐證自己的說法,朱厚照還把他的岐山縣輿圖都帶過來了,給朱祐樘看上頭觸目驚心的紅圈圈和紅叉叉。
圈圈是被文哥兒找由頭圈起來當私產了
叉叉是被文哥兒逼迫著變賣給外鄉人了估計是因為按照規定他本人不能在任地里買房買地以及納妾才只能枯燥乏味地直接收錢
反正,沒啦沒啦,統統沒啦
太過分了
他從未見過這么過分的狗官
更可氣的是,文哥兒這個縣令之位還是他親自安排上去的
早知道他會把他的岐山縣糟蹋成這樣,他就不讓文哥兒當縣令了
朱祐樘“”
不知道為什么,聽著總有種想要拿出輿圖清點一下大明朝廷公產的沖動。
為啥老覺得這小子話里話外都是在罵他
朱祐樘見兒子氣呼呼的,耐心勸道“只是游戲而已,你小先生并不是那樣的人。別的不提,光是他給你講學這么久,可曾借著這重關系求過你半件事”
朱厚照聽他父皇這么一說,也發現文哥兒確實從來沒求過他,也沒主動討要過什么賞賜。
朱厚照咕噥“他求了,孤也不答應”
一定是因為知道他不會答應,所以他小先生才沒開過口,才不是什么寵辱不驚淡泊名利
朱厚照接下來仍是卯足勁要難倒文哥兒這個狗官。
兩邊經過小半個月的斗法,終于成功把整個岐山縣敗光了
很不錯,受傷的只有岐山縣百姓
等到這一年的元宵節長假過半,剛當上禮部右侍郎不久的吳寬忽地收到蘇州那邊快馬加鞭送來的消息,說是他的繼母前些天去世了。
吳寬得了消息,元宵假期一結束便上書請求回鄉守孝。
這一去就得是三年了。
吳寬情緒倒是還好,畢竟只是繼母,平時也沒怎么相處,只是依制守孝而已,就當是回老家休養三年而已。
文哥兒得知這件事跑去找吳寬聊了聊,取得吳寬的同意后便也向朱祐樘請求允他按照從前的約定送他四先生歸鄉并在他四先生家中小住個一年半載靜下心來讀書學畫。
這是好些年前便說好的事,為人學生怎么能失信
對于文哥兒這個想法,王華在確定吳寬不嫌棄他兒子隨行以后也沒反對。
文哥兒今年八歲了,都說男女七歲不同席,他這個年紀再頻繁出入宮闈已經不太適合。
何況隨著文哥兒在御前愈發得臉,不少人都看他不太順眼,都說“快意時須早回頭,拂心處莫便放手”,文哥兒能趁著這個機會結束東宮講學,多專注于增益自身,是件好事
便是文哥兒自己不提出來,王華也是想跟他聊聊這件事的。
倒是趙氏很舍不得,白天沒掃文哥兒的興,晚上免不了跟王華擔憂起來“文哥兒才這么小,真的能走那么遠的路嗎他一個人出去,我實在不放心。”
王華道“有金生跟著,匏庵也會看顧他,不會有事的。就他那樣的性情,到哪交不上朋友遠的不提,匏庵夸贊有加的文徵明他們幾個不都在蘇州”
經王華這么一勸,趙氏才稍稍安心,開始琢磨怎么給文哥兒收拾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