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靈道“那有什么難的,回頭我教你。”他拍拍文徵明的肩膀調侃,“看到沒有,你才是不合群的那個,從知道文哥兒在京師擺攤開始,我就曉得他和我們是一路人”
文徵明無奈說道“對對對,你們幾個最合得來。”
張靈道“不必太難過,我們也是打心里把你當好朋友的”
文哥兒也在旁邊應和“好師兄”
算了,隨他們去吧,他又不是沒勸過唐寅他們幾個。
一行人說說笑笑地來到唐寅家,祝允明趕巧也在那兒,顯見是特意過來陪伴唐寅的。
比起第一次見面時的意氣風發,唐寅看起來消瘦了不少。
任誰家里人接二連三離世,狀態都不會太好,何況唐寅幾乎算是一年之內痛失數位至親。
文哥兒一路上還挺開心的,看到唐寅這樣的狀態后馬上不說笑了,跟張靈他們一起湊過去圍著唐寅安慰。
祝允明已經開導唐寅很久了,他跟張靈現在幾乎輪流住在唐寅家,就怕唐寅遭此挫折真的會一蹶不振。
具體到底是哪家,他也不曉得
其實這樣的聚會吳寬他們經常組織,但那到底只是小范圍的同好相聚,并沒有明確的畫展主題,也從來不拘于賞誰的畫而已。
唐寅喝了口淡而無味的茶水,抬眸對文哥兒幾人說道“我沒事,你們不用為我擔心。”
“你今年就要下場了”
這小子在他們面前還猶猶豫豫的,到了唐寅面前卻是說得這般篤定,當真是見什么人便說什么話。
文哥兒道“即便今年不能應試,你可不能松懈。”他開始大言不慚,“我跟你講,我今年就回余姚去參加歲試,然后看看能不能應今年的鄉試。要是我能去應試的話,可比你下場早了”
請張靈喝一壇三白酒
你們抬杠就抬杠,為什么要提我當初的黑歷史
所謂的三白酒,乃是江南有名的佳釀,其中的三白指的無非是白米白面白水而已。
連脾氣特別好的文徵明,此時此刻都有種氣沖腦門的感覺。
張靈看完后當即對文徵明道“我要是輸了,我就把我寫禿的筆送給你。”
瞧著文哥兒那震驚的表情,眾人俱是大樂,連沉郁多時的唐寅也終于露出笑容。
唐寅看著圍坐一圈的幾個好友,心情確實好了不少。
張靈奇道“畫展是怎么個說法”
唐寅聽了著實有些詫異。
張靈書寫速度之快,令人懷疑他早就想許下這么個愿了。
文哥兒道“世上沒有早知道,你沒考就沒考”
既然張靈起了頭,旁人也沒有掃興,都拿過筆在紙上寫下自己的心愿。
同樣好酒的唐寅要的是一壇他們蘇州出的福貞酒。
唐寅道“那是我少年時沒想著參加科舉,只顧著玩去了,要不然我早就考上了”
就算人勉強被你請過來了,也達不到讓大家欣賞你才華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