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福想想自己這待遇算是趕上丘閣老了,也就沒有堅持搶回自己酒壺。他不懷好意地說道“出來玩了半天,得給你加加課”
文哥兒一點都不怵,還一本正經地回道“那就辛苦你了。”
錢福嘖了一聲,搖著頭道“沒意思。”
兩人剛回到東莊,文哥兒就收到了來自京師的一大摞信件,還有老丘托人帶給他的鄉試輔導書以及李東陽悉心為他裝訂好的八歲解元詩合集
文哥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回事
算算日期,他的第二批信應該剛送到京師沒多久啊怎么突然就冒出這么厚一疊八歲解元詩來了難道是老丘出賣他了
文哥兒一臉發愁地打開詩集,讀一首,皺一下臉;再讀一首,再皺一下臉。接著他又翻了回去,開始記仇
好哇,他老師李東陽起的頭
他哥王守仁跟的風
還有翰林院一干前輩以及同輩
豈有此理
竟欺少年窮
全都記到小本本上,以后一定報仇
錢福見文哥兒臉色變來又變去,變來又變去,瞅著那本詩集一臉憤憤不平的模樣,好奇地拿過那疊八歲解元詩一看,登時樂了。他哈哈笑道“可惜我不在京師,要不然我也要和詩一首”
文哥兒聞言很氣憤地看著錢福“把我架在火上烤對你們有什么好處嗎”
錢福樂到不行,誠實地給文哥兒剖析大伙的心理“沒什么好處,但看你這樣子很好玩。”
文哥兒更氣了。
就知道這些人一點都不關愛孩童
他還是個孩子,為什么要這么對他
還是吳寬脾氣比較好,溫和地在旁邊寬慰道“你才八歲,大家都知道是開玩笑的,所以你不用太在意,盡力去考就好。”
文哥兒哼哼唧唧地說道“我要是沒考好,就寫首詩說是他這個三先生沒教好我寫文章可是他教的”
聽了文哥兒這話,連吳寬這么不愛湊熱鬧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你說得有理,到時候你也回敬他一首詩,最好也叫大家幫你和詩,這樣才叫有來有回。”
文哥兒見吳寬都支持自己的想法,立刻又開開心心地拆起了其他人的來信。
等看完老丘給他的信,他才知道老丘沒出賣他,而是李東陽消息來源實在太廣了。
這廝不知怎地得知了老丘特意去買鄉試輔導書的事,立刻猜出了是他要下場應試
這也是沒誰了。
難怪老李能在官場和文壇都混得風生水起
文哥兒看著老丘在信里詳細地寫出了他去國子監以及順天府學問出來的鄉試注意事項,哪里還會怪他不小心讓李東陽猜出了事實。他把老丘的信和那幾本鄉試輔導書挪到一邊,才去拆其他人的信。
錢福好奇地拿起書翻了翻,轉頭和吳寬說道“瞧瞧,丘閣老直接給他寄了備考鄉試的書,準是覺得歲試根本難不倒這小子”
吳寬道“丘閣老怕是覺得寄歲試的書已經來不及了。”
錢福道“反正對他肯定挺有信心的。”
文哥兒趁著他們閑聊的當口把幾封親朋好友的信都拆完了,才去拆那封從信封到字跡都挺眼熟的信。
吳寬也注意到了那宮中特有的信封,奇道“太子殿下給你寫信了”
文哥兒點點頭,還把信封上的字拿給吳寬他們看,很是贊賞地夸獎道“太子殿下現在已經把字寫得有模有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