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傳這東西常生于松林之下,孕育于松風晨露中,許多人便稱呼它為松露。
松露產量稀少,味道卻特別棒,是一種十分珍貴的食材
有趣的是,聽聞有種母豬特別擅長尋找這種寶貝,所以它在云南一帶它又有了一個相當接地氣的名字豬拱菌
世人都嫌豬豬臟,卻不知這些臟豬豬竟能找到那世間至純至美之物
要是將來他有機會去云南,一定趕著母豬上山找豬拱菌吃
謝遷
有那么一瞬間,謝遷腦海里莫名出現了周經被母豬拱的畫面。
那畫面給人的印象過于深刻,以至于久久揮之不去。
得虧文哥兒是跟他說的,要是這小子跑去跟李東陽講的話,李東陽肯定得樂不可支地跟周經聊聊豬拱菌的事兒。
謝遷沉默了一會,對文哥兒說道“你若是跑去松露面前說這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到時候被黜落了可別怪到我和你三先生頭上。”
這完全是這小子自己作的死,跟他們這些當老師的沒有半點關系
其實文哥兒聽謝遷喊的是周經的別號而不是周侍郎,心里大概就有數了。
有時候人跟人之間關系怎么樣,一個稱呼就能看出來了。尤其是大明官場這種每個人的心思都彎彎繞繞的地方
文哥兒和謝遷閑扯了幾句,溜達回家繼續安心備考。
誰是考官不重要,只要沒仇就好
二月初,文哥兒等人已經走完了印卷流程,專心等著三年一度的會試來臨。
相比于考生,考試官提前兩天就入場鎖院了。
除了周經、王鏊兩位主考官,還有十四位同考官。
同考官主要負責接下來的閱卷工作,同樣是由翰林院和科部之中選,其中翰林院又占了十一人,科部那幾個只是拉過來意思意思地維持科舉的公正性而已。
不然全是翰林院的人,誰看了心里都會犯嘀咕
因為需要的同考官甚多,所以像靳貴他們這些翰林院新丁,也有一兩個被選過來當苦力。
會試的閱卷工作比殿試要正經許多,每個考官有單獨的經房,理論上來說不能到處走動、相互討論實際上是全程走來走去且熱烈討論。
其中詩經有五個經房分配五個閱卷官,易經書經有四個經房,春秋禮記則分別只有兩個經房。
從分配到的經房和閱卷官數量來看,不管是禮記還是春秋,選考人數都遠小于其他三經
如果文哥兒知道同考官的名單,肯定是覺得這也眼熟那也眼熟,不過同考官名單事先并不宣布,所以文哥兒一時半會也不知道今年負責閱卷的人到底有誰。
都快要進考場了,文哥兒也沒心思去打聽這些。
他也沒有再埋頭復習,每日就待在家中跟弟弟妹妹玩耍,找他二哥王守儉下下棋,晚上睡了個飽覺,安安心心地等待開考日到來。
二月初八考生就要準備入場了。
由于解額是平均分配到兩京十三道去的,要說應屆考生參加了去年鄉試的考生,哪怕沒人缺考攏共也就一千出頭。
但是考慮到不少往年落第的舉子會想繼續參加考試,所以算上這些數量巨大的科舉回鍋肉,每年會試的人數都十分可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