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事,只能交給考官了
對于楊廷和、靳貴他們這些同考官來說,閱卷工作才剛剛開始。
他們每個人都擁有一間經房,負責對謄錄過來的考卷進行初篩自己認為答得可以的留下,認為十分絕妙的可以多寫些評語推薦給主考官,剩下就是落卷了。
回頭該送回去連同考生原卷一起供考生本人取回當落第紀念品
這樣浩大的閱卷工程,一般得從本月的十六日持續到一十六日,一十六日起開始考生們的排名問題,花費幾天功夫經過考官和禮部的重重推敲才在月底那幾天正式發榜
考生們離開考場后至少得等上一旬才能知道自己考沒考中。
這對于急性子的人來說可真是煎熬。
想出去玩吧,哪有心思玩要是中了的話下個月還得參加殿試呢
想看看書備戰殿試吧,哪里看得下去整顆心都懸在會試結果上了
文哥兒考完后倒是一點都不緊張,就像大先生他們說的那樣,他還小,考沒考中都不打緊。
何況他對自己還是有那么一點信心的,畢竟他在答題過程中沒發現什么疑題或難題。甭管結果怎么樣,至少他盡力了
既然大伙都沒心思玩也沒心思讀書,文哥兒也沒再去組織新社聚會,而是在家里磨顏料玩。
如今市面上的顏料可不少,有現成的,也有需要自己磨的。
文哥兒弄了些礦石顏料來,等結果這幾天就拿著它們在家里磨來磨去,只覺這活兒非常適合打發時間而且特別解壓。
磨完還能作畫。
就是比較費錢。
好在文哥兒還是初學者,礦石顏料純粹是拿來玩的,沒打算長久地栽在這個坑里
文哥兒花了好幾天認認真真地把礦石磨成細末,又花了好幾天很是珍惜地把自己磨出來的顏料全都霍霍完,一點都沒浪費
這時候貢院內的閱卷工作也到了尾聲,考生們的朱卷和墨卷都已經搬入內簾,等排好名次后便能拆開糊好的考生名字填榜了。
所謂的朱卷指的是考場謄錄生用朱筆謄錄出來的卷子,而墨卷則是考生原卷。
朱卷和墨卷上面都是有標號的,填榜時對號一拆就能知道是誰的卷子
同考官所在的十四間經房是分經而設的,所以每個經房都會選出一個“房首”,這些“房首”里頭又要討論出五個經魁來
像詩經有五個經房,那么詩魁就會在這五房“房首”里面選出來。到時候選誰來當詩魁,五位同考官得先打一場
像禮記和春秋這些只有兩個經房的,選起來就方便多了
只需要兩個同考官打一場就行
打出來的這五個經魁,可是有機會角逐會元的
這可是經魁乃至于今科會元的伯樂,換成你難道不想當
這時候就體現考生本人能打的重要性了。
比如現在的貢院之內就在為前十四名的排名廝殺。
前面四經已經打完了,剩下春秋魁
春秋兩房的同考官在周經和王鏊兩人面前推銷自己的房首,你來我往地吹了半天,沒吹出個勝負來,登時對看一眼,表示要交換考卷來看。
既然在吹噓方面沒法戰勝對方,那就開啟找茬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