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就仗著你爹寵你吧。
事已至此,文哥兒也懶得琢磨那么多了,左右是件極好的事,理當多多鼓勵朱厚照,好讓他以后在激勵親爹好好干活這件事上更加努力
師徒倆開始湊一起興致勃勃地拿著谷大用連著羊羔一并捎過來的嫩草開始喂羊。
朱祐樘受邀到詹事府用晚膳的時候,兩小孩在比小羊更愛吃誰投喂的草。
實際上這只羊來者不拒,誰投喂都吃得老歡,一點都不怕生的
朱厚照看著都好奇草啃起來是什么味道,怎么這小羊啃得那么歡。
小孩子一旦好奇起來,行動力是非常強的,朱厚照還真拿了兩根草塞嘴里嚼巴幾下。
小羊羔都呆住了。
羊羊震驚jg
不敢相信自己的小眼睛jg
怎么會有人跟它搶口糧啊
這可真是它羊生所見的最不可思議的事
文哥兒也是愣了一下,很沒師生情義地朝著皺起小臉直說“呸呸呸真難吃”的朱厚照哈哈大笑。
朱厚照惱羞成怒地躥起來上蹦下跳“不許笑不許笑”
朱祐樘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他也忍不住跟文哥兒一起笑了起來,只覺一整天的疲憊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愉快與滿足。
不管以后如何,至少這時候他的皇兒應當是不孤獨的,他有了能帶他玩得格外開心的朋友兼老師。
文哥兒注意到朱祐樘的到來,起身向朱祐樘見禮。
朱祐樘擺擺手說道“不必多禮。”
人便坐在一起用了晚飯,飯后朱厚照帶著小羊跟文哥兒兩人遛彎消食,文哥兒便把朱厚照養這只小羊的用意給朱祐樘講了,暗暗強調這全是朱厚照自己想出來的,他這個當小先生的也十分欣慰
朱祐樘本來還以為朱厚照就是養著玩,聽文哥兒這么一說才知道他是還記著昨天看過的乞兒圖。
朱祐樘抬手摸摸朱厚照的腦袋,又蹲下摸了摸那只小羊,夸道“你好好養著,以后我看見這只小羊也能時時警醒。”
朱厚照得了朱祐樘的認可,心中格外激動,只覺自己是天底下最聰明的小孩兒。
朱祐樘看了眼立在旁邊的文哥兒,笑著說道“那位作畫的畫師是叫周臣對吧明兒我便下旨讓他來京師供職。”
文哥兒一臉靦腆地說道“微臣早前已經托文徵明他們幫忙勸他與張夢晉一同來京為正在編纂的本草作圖,此時他們怕是已經在路上了。”
文哥兒又順勢給朱祐樘介紹了一下張靈,說張靈早前跟著楊一清楊督學出關巡視過關外七衛,沒日沒夜地認真揣摩敦煌石窟壁畫,如今畫技已頗有盛唐氣象
這可是參與過前年那次公費出關游學的畫師,朝廷不用回本實在可惜了
朱厚照聽后在邊上應和“可惜了”
朱祐樘聽他們這么一說,也覺得必須把人逮來多多干活。他頷首說道“那等他們到了京師,再下旨讓他們成為為朝廷供職的畫士。”
朱祐樘還讓隨行的內侍記下此事。
畫士、棋士這些常在御前走動的特殊人才雖沒有專門的職位,但一般可以授個從九品的鴻臚寺序班。
這種不起眼的末流小官既不會引起文官們的激烈反對,又可以讓他們有個御前行走的身份,平日里朱祐樘要是實在苦悶了便能召他們到跟前解解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