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歲王兩歲王三歲的想法,他王十歲哪里知道
游船也在兩人相互拆臺間來到湖中,也不知算不算是巧合,這時天色竟也暗了下來,很有杜甫岑參他們來渼陂游玩時的感覺。
只是那時杜甫還處于坐困長安,到處投卷找人舉薦自己的艱難階段實際上他往后的仕途比這還艱難,所以心情難免有些苦悶。
相比之下,王九思他們卻是年紀輕輕就登第,還被選入翰林院當庶吉士,因此哪怕來了場急雨,眾人的心情也不壞,只讓船工們也暫且入船艙避雨。
春雨向來是不大的,也就一開始來得急些,隨后就是綿綿細雨飄飄蕩蕩灑了滿天。
這種乍暖還寒的天氣碰上雨天,還是得圍著煮茶用的火爐烤著火才夠暖和。
既然一時半會當真走不了了,眾人便都輪流做起詩來,輪到的人要是一時半會沒靈感,就以茶代酒罰上一杯。
聽起來是挺風雅的,實際上不過是庶吉士們聚眾趕功課罷了
這么多人一起玩耍,靈感那是想摁都摁不住,寫起詩文來實在再簡單不過了。
寫出來的詩文甚至比自己擦破頭皮冥思苦想憋出來的要更好一些。
等到天終于放晴了,明媚的日光灑落在湖面的粼粼微波上,看起來又是另一番光景。
文哥兒心情舒暢得很,又跟大伙聊起了蘇東坡的渼陂魚。
光是從詩名看,就能看出他跟人家老杜的差距了,人老杜是憂國憂民想著怎么才能報效國家,這蘇東坡啊,就想著吃湖里的魚
一句“烹不待熟指先染”,充分展現了這家伙的吃貨本質
文哥兒目光灼灼地看向王九思“所以,我們中午吃魚嗎”
這可是蘇東坡守在鍋邊迫不及待想要吃的魚
王九思
你剛才不是譴責人蘇東坡只知道吃嗎怎么話題突然轉到吃魚上了
既然文哥兒想吃,王九思這個東道主自然不會吝嗇,一行人中午吃上了香噴噴的渼陂魚。
文哥兒表示既然王九思慷慨解囊,他也要給大伙露一手,屁顛屁顛跑去廚房搗鼓出一盤水煮魚。
用的是他不知什么時候帶過來的干辣椒和陜西本來就出產的花椒。
水煮魚上桌的時候大伙還將信將疑,疑心這東西到底能不能吃。
要知道文哥兒早前雖然有心擴大辣椒栽種規模,可尋常農田那是萬萬不能改種其他作物的,推廣進展到底還是有些緩慢,只有少數人家能拿來當調料。
只有被文哥兒帶著吃辣的熟人才會在家里備著這玩意。
王九思他們這些剛到京師沒滿一年的人,哪怕嘗到過辣椒的滋味也只是淺淺地吃了幾口,遠不會像文哥兒這么敗家地來個“滿江紅”。
所以大伙的想法十分一致這東西真的能吃嗎
文哥兒在家沒怎么過過燒菜的癮,這會兒出門在外,終于可以一展自己的絕佳手藝了,哪里受得了大伙的質疑
他哼了一聲,搶先夾了塊片得薄薄的水煮魚片送進嘴里。
這種說冷不冷說熱不熱的天氣,來幾口熱騰騰火辣辣的水煮魚,整個人能從喉腔一直暖到肚子里頭
簡直快活賽東坡
眾人見文哥兒自己動了筷子,也很給面子地夾了一口嘗鮮。
接下來除了少數幾個吃不得辣的人沒再夾第二口,大伙都默契地開始了搶魚行動,三下并兩下地把整盤水煮魚搶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