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哥兒哄好小豬崽子,便問他早上都學了什么。不管怎么樣,該干的活還是得干,要不然他就算消極怠工了。
他還給朱厚照說起了事情的嚴重性,要是他被人說不稱職,朝廷就會把他換走啦
這兩天朱厚照都惦記著他小先生的各種事,哪有心思聽課,支支吾吾說不上來,莫名有點小心虛。
文哥兒見他這模樣,什么都明白了。
還知道心虛就好,說明還是有救的。
文哥兒唉聲嘆氣地說道“殿下是要我擔個奸佞誤國的罵名啊。”
別人好歹都是拿了好處才被罵奸佞的,他這都一天到晚被威脅貸款上班了還要被罵,著實冤枉得很
朱厚照一臉兇相“誰敢罵孤罵回去”
想到朱厚照那滿嘴的“小先生說”,文哥兒更頭疼了。他只能把谷大用他們喊來問問這兩天大致都講了什么,比照著王鏊他們的教學進度給朱厚照補起課來。
朱厚照也知道自己要是不好好學,下午就不能跟文哥兒他們一起玩耍了,也老老實實地聽文哥兒給他補回這兩天落下的課程。
他腦子活,學得快,補進度倒不是什么難事,再聽文哥兒給他擴展些別的趣事,他更是學得興致盎然。
甚至表示想讓文哥兒和以前一樣直接來給他上課,不要什么張學士楊學士王學士。
文哥兒“”
好家伙,一句話幫我得罪所有上司和同僚,真有你的啊小豬崽子
文哥兒只能給他論述“偏聽則暗,兼聽則明”的道理,一個人給他講課,他只能擁有一種快樂;許許多多人給他講課,他能擁有許許多多種快樂之所以覺得乏味,是因為你沒有和老師們深入交流而已。
他開始給朱厚照講述楊廷和他們的特長以及各種光輝事跡,建議朱厚照以后聽完他們講課大可備些茶點果子多留他們一會,課上不能亂動亂問,不代表課后不能啊
你要是聊到他們的癢處,他們話可就多了
這樣一來,東宮有了禮敬師長的好名聲,朱厚照又學到了感興趣的課后拓展知識,何樂而不為
最重要的是,朱厚照多聽聽別人怎么說的,就不會一天到晚把“小先生說”掛在嘴邊了吧
文哥兒覺得自己真是聰明絕頂,更為賣力地給朱厚照推銷自己的上司老師以及老爹。
你看看我這老爹,別看他總被自家小孩氣得要打人,實際上也是個過目不忘的狀元郎吶,聽人說他少年時去求學,學不到一年老師就說沒什么可教他的了不像我,到現在都還時不時被老師兼未來岳父布置功課,學得怪艱難的。
為了讓朱厚照多多禍害別人,文哥兒儼然弄出點“過氣狀元零折出售,這個老爹不要錢啊不要錢”的架勢來了,極其努力地細數著王華他們的優點。
朱厚照哼哼唧唧地聽著,并不說自己會不會照辦。
他又不是笨蛋,怎么會看不出文哥兒的想法
自古文官都是窮講究,像王鏊就很不樂意被人說跟他母后娘家有姻親關系,人壽寧侯給他送年禮他都給扔出門的。
他小先生從小長在文官堆里,難免學了王鏊他們的臭毛病,覺得和
東宮走得太近在旁人眼里就是妥妥的奸佞苗子。
憑什么不能走太近
就要走很近
小豬崽叛逆
文哥兒見朱厚照一副堅決不聽勸的模樣,也沒有再多說什么,眼瞧著差不多該下衙了,他也沒再多說什么,揮別朱厚照溜達出東宮,就近從東華門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