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濬皺起眉說道“你已是翰林修撰,不可耽于此道。”
文哥兒道“您寫五倫全備記的時候可不是這么說的”
王恕對他的大作點評了幾句,他還一直記仇到現在來著
老丘啊老丘,做人不能太雙標
丘濬臉色更臭了。
丘濬道“本來都察院就盯上你了,你還和這些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以后如何在朝中立足”他那會兒是在朝中待了幾十年了,眼看已經沒什么盼頭,可不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嗎文哥兒的情況根本不一樣
文哥兒見丘濬一臉不高興,立刻保證道“我心里有數的,不會耽誤正事。您看我這不是第一個來找您了解嗎”
丘濬聽后臉色稍緩,給文哥兒劃拉了幾本戲曲相關的書。與其讓文哥兒去找別人追問,倒不如他來給文哥兒講清楚。
文哥兒在丘濬這邊啃了幾本介紹戲曲的書,又去找張靈他們討論此事。很快地,美術指導有了張靈和周臣,音樂指導也有了王九思,他們都對這個計劃很感興趣,特別想把美麗到令他們流連忘返的敦煌壁畫搬上戲臺。
由于從小就以各種各樣的方式拿潤筆費,文哥兒還能聯系上一串的文創產品生產商,可以輕松將敦煌壁畫衍生文創產品滲透京師今年的正旦與元宵假期
對張靈和周臣來說,這不僅是極好的賺外快的機會,還能讓他們更徹底地解構臨摹回來的敦煌壁畫。
新社成員開始頻繁行動起來,每次休沐日都要湊在一起討論半天。
那個叫張靈的還經常呼朋喚友出入那些個曲子胡同。
弄得都察院都精神了。
一了解才知道這家伙本來就愛跑這些地方,在蘇州甚至經常宿妓。
跟他玩得好的還有個叫唐寅的,這家伙今年鄉試還折騰了一通,只因這家伙放浪形骸、風評不佳,提學御史便一票否決了他的鄉試資格。還是蘇州知府以及吳寬、沈周、文林等人堅持舉薦,提學御史才勉為其難把他給添進鄉試補遺名單里去了。
要不然這家伙連鄉試資格都沒有的。
結果這家伙今年愣是考了個南京解元。
這結果一出來,對吳寬他們而言是一段慧眼識人的家伙,他們都察院出去的提學御史反倒成壞人了。
按照那位提學御史匯報回來的情況,最愛和唐寅一起鉆窯子的可不就是這個張靈張夢晉嗎
不過張靈這種從九品小官屬于都察院都懶得管的類型。
眾御史又把目光瞄準文哥兒,好你個王小狀元,不僅與這種品行不端的人混在一起,還把他引薦給太等會,王小狀元給太子引薦過的是哪個畫手來著
眾人一回憶,發現文哥兒
引薦到東宮的是個叫周臣的畫師。比起與張靈唐寅他們的交情,文哥兒與周臣只能算是見過幾面的泛泛之交,他給太子送了周臣那套畫蘇州乞兒的畫冊,令太子養了只羊提醒自己天下還有許多百姓在受苦
這件事經過內閣與翰林院幾輪歌功頌德下來,朝野上下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所以這王小狀元給太子引薦畫師都不引薦自己熟人,反而引薦自己在那之前只見過幾回的周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