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弟子面色一變,最后卻是笑道“作為師傅的大弟子,去我自然要去的,只不過不是現在,不說現在師傅后事要我主持,我的功夫也要加強”
“正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這未曾沒有道理,我們現在,需要做的是臥薪嘗膽”
唐鋒懶得跟這種人廢話,道“你只要說,千手現在何處”
那大弟子道“地址我可以告訴你,閣下在這種情況之下,還能吊唁家事,甚至為我武館出頭,在下感激不盡,只不過”
未等他說完,唐鋒就忍不住了,盯著他冷哼道“什么時候,武館就變成你的了”
那大弟子怔住,好一會兒才輕笑道“武館自然是大家的,我的意思是,閣下能替武館出面,我們很感激,只不過你也知道,對方可是上忍實力,相當于化勁宗師高手,你”
雖然他最后住了口沒有說下去,但在場之人自然聽得明白。
甚至就連龍天行,也不得不道“確實唐大師,這個千手,實力強大,不知唐大師可有把握”
周通也是道“當然,我們絲毫不懷疑大師的身手,只是,這畢竟非同兒戲,我們只不過是不想讓大師犯險。”
那大弟子點頭道“是啊,我也是這個意思。”
唐鋒已沒有任何心思多說,伸手指向那塊刻有“華夏懦夫”四字的牌匾,沉聲道“出兩個人,扛上這塊匾跟我走”
沒有人動,在場二十多號武館弟子,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是沒有一人站出來。
唐鋒轉頭道“你既是武館大弟子,你來扛”
那大弟子卻是笑著道“我恐怕不行,正因為我是大弟子,還需要坐鎮留在這里,為師傅主持后事。”
唐鋒笑了,搖搖頭嘆息。
最后還是龍云聰道“我來吧,說起來我也算孫師半個徒弟,由我來扛也合適,而且我相信唐大師,就算不敵,大不了就是一死罷了。”
唐鋒欣慰的點點頭,揮手道“跟我走”
思勤路在東區,離迷笛酒吧有段距離,半個時辰后唐鋒才到。
武館并不在街心,而是在巷尾一處僻靜之地,盡管已是深夜,武館依舊燈火通明。
倒不是現代電燈所照亮,而是燭光,死人的那種燭光。
只要從大門路過,人們一看便知,這武館里鐵定是死了人。
死的人正是這家武館的館主孫正明,半個小時之前斷氣的,正是唐鋒從迷笛酒吧出發的那刻。
望著大門上掛著的那條白布,唐鋒的臉色亦蒼白到了極點,他憤怒如山,拖著沉重的步伐走進去。
武館靜悄悄的,老遠就能聽到不少哭泣之聲,唐鋒走進去,里面的講武堂黑壓壓分排站滿了人。
講武堂的中間,是一個漆黑如墨的棺材,棺材此時是開著的,就算不用看,唐鋒也已猜到了里面躺著的是何人。
龍天行第一個發現唐鋒的到來,兩步迎上來道“唐大師”
本來他還想說點什么,只是這時候卻是沉重憤怒得不知言語。
唐鋒擺手,示意他不用再說,顯然這時候說再多都是多余,他一步步走過去,走到黑色的棺材前,端端正正鞠了一躬。
也是這時他才注意到,原本掛在講武堂正中的那塊武館牌匾,竟以被人用巨力一拳轟成兩截。
而就在黑色棺材的旁邊,赫然放著塊新的牌匾,牌匾上寫著,四個猩紅刺目的大字“華夏懦夫”
看到這里,唐鋒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嘶吼道“告訴我,那三個扶桑人,叫什么名字”
周圍兩旁站著不少披麻戴孝的武館學徒,其中不少還是孫正明生前的正式弟子,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年輕人,只是怔在那里。
自家師傅被重傷致死,這些人作為弟子,盡管每人都很憤怒,但至始至終,卻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為師傅報仇。
這些人無疑是膽怯退縮,畢竟連自家師傅這樣高強的身手,都被對方達成這樣,他們又哪敢上門找回場子。
龍天行看到這里,微微嘆息,上前來道“這三個扶桑人,具體不全知名字,不過跟孫師傅交手那人,叫千手,據傳此人,乃是扶桑島國的上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