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這邊聊完,外面已然是黃昏時分。
好在春季來臨,不像是冬季那樣,實在是令人討厭。大家紛紛離開,德利涅子爵這時走到莊蔚然的身邊說道,“莊,聊聊如何”
“好啊。”莊蔚然欣然答應,與德利涅并肩離開費夫曼教授的家,走時,他還對費夫曼教授說道,“費夫曼教授,明天在學校里見。”
“或許,可以在你的課堂上見到。”費夫曼笑瞇瞇的給莊蔚然遞去一個你懂的眼神。
莊蔚然知道,費夫曼教授估計是準備聽聽他的講課,順便看看他的課堂是否和聚會一樣,內容實在是太快,讓學生們目不暇接。
揮別費夫曼教授之后,莊蔚然和德利涅教授沿著道路走在普林斯頓小鎮中。
“莊,你在解開楊米爾斯存在性和質量缺口的時候,尤其是做出極限非線性偏微分方程,非常精彩。”
“謝謝您的夸獎。”莊蔚然微微鞠躬以示敬意,德利涅繼續說道,“莊,我的老師,想要見見你。”
“您的老師”莊蔚然有些錯愕,他沒有記錯的話,德利涅教授的老師應該是那位大名鼎鼎的數學大師格羅騰迪克吧
“你嗎,沒有想錯,就是那位已經隱居多年的先生。”德利涅笑著說道,“他是看完你楊米爾斯存在性和質量缺口證明那篇論文之后,萌生出想要見你的想法。可惜,我始終聯系不上你,再加上我在普林斯頓大學教書,沒有時間去華國。所以過了兩年時間,這才找上你。”
“先生身體一直不太好。”德利涅嘆息,看樣子似乎非常擔心那位數學大師的身體情況,“我希望你能夠參加完國際數學家大會之后,前往歐洲,見先生一面。”
“我相信,在數學上,先生還是可以給你提出不少建議的。”德利涅若有所思地說道,“先生尤為喜歡你這樣的數學天才。”
“他曾經對我說,你是罕見的數學天才。說實話,能夠得到先生這么夸贊的人并不多,你是一個。或許,法爾廷斯也是一個。”德利涅聳了聳肩膀,“莊,如果你想要見先生的話,那么提早給我說一聲。”
莊蔚然甚至想都沒想,便直接說道,“我愿意。”
德利涅欣慰的微笑,能看出來,莊蔚然對于先生很是敬畏。
“放輕松一些。”德利涅拍了拍莊蔚然的肩膀,“先生雖然是一位脾氣古怪的老頭兒,但對你這樣的天才,是不會差的。說不定,你還會看到先生毀掉的手稿。”
格羅騰迪克的手稿嗎莊蔚然曾經在arxiv上看見過一些,非常零碎,因為格羅騰迪克已經將自己的手稿全都毀掉了,他們所能夠看見的,不過都是一些遺留下來的,或者是曾經發表過的論文。很零碎,并且不成體系。
現今的數學界,有無數人都在追求格羅騰迪克的手稿殘本。作為現代代數幾何的奠基者,他是當之無愧的二十世紀最偉大的數學家,沒有之一。
“能不能看見先生的手稿是一種緣分,我們華國人相信緣分這一說。”莊蔚然笑著說道,“倘若是有緣分,自然是能夠看見的。倘若沒有緣分,那么就算是如何哀求,相信先生也不可能給我透露一個字。況且,我聽說先生早就將那些手稿給毀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