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一家人圍坐在桌邊,一個個默不作聲。
寧強臉上一個巴掌印,目光直直的看著面前發愣,像是還沒從剛才的打擊中回過神。
邊上的張何萍心疼的看著兒子,想說什么卻欲又止。
寧洪福一口口抽著許久未抽的旱煙,時不時咳嗽兩聲。
聽著一聲聲的咳嗽,朱熹妹心里膈應。“行了,別抽了何萍,你和我們說說,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兒,從頭說。”
于是張何萍就把前兩天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娘,爹,你們可別怪寧秋,是我同意這么做的。”
“做得對那姑娘心眼不正,我大孫子可不能娶這樣的媳婦”
“這么說那筆貸款是真的”寧誠問了句。
“嗯,大伯是真的,不過是我用羅陽的店做的抵押。抵押的合同我沒拿出來,只拿了貸款的。貸款的事不用擔心,還款期限是十年。年初我們就賺回一小半了,這貸款一定能還清。
我的目的其實就是想試試那家人有多少誠心,也知道那姑娘對大哥有幾分真心。”說著話寧秋的目光落在寧強身上,他依然坐著像是根本沒聽到寧秋的話。
朱熹妹冷哼一聲,“這不是明擺著,看著咱家有錢就想嫁進來,這種姑娘能有好你們這兩個小子給我聽著以后但凡處對象不能和對方說家里是干啥的,要說就說是下山村的農民你們得睜大眼,可別挑那種只知道往錢眼子里鉆的人窮、丑,我都不嫌棄,但人品差了,別說你們娘,我第一個同意”
“奶,你說的我懂。您說的這種女人叫做拜金女,為了錢啥事兒都干得出來,我最討厭這種女人”寧偉一副很了解女人的樣子。
“爺奶,你們放心吧。若真交了女朋友我一定會帶回來給你
們瞧,同不同意也是爺奶說了算。”寧健的話讓爺奶很是熨帖。
“嗯,你們知輕重就好。但打人終究不對,回頭把醫藥費還有”寧洪福指著桌邊的禮物,“還有這些,再添些給人送去,咱家現在可不缺這點兒錢。雖然那周家做的不地道,但我們寧家可能嘮人口舌。”
看大伯一家都不怎么想去,寧秋挺身而出,接過了這個任務。
翌日,一家人都早早起床。
大伯和大伯母得趕去縣城,今天農貿市場恢復營業。而寧秋準備去機械廠一趟,問問周家人的住址,把爺爺交代的事辦了。
讓幾人都沒想到的是,寧強也從屋子里出來。頂著一對熊貓眼,狀態看似很不好。
“你怎么早起來做什么”張何萍問兒子。
“今天上班了,我得回廠里。”寧強悶悶的說了句就走進了灶房。
看著兒子的背影,張何萍很擔心。那周家一家人都在機械廠做,還是領導,那他們會不會因為上回的事給兒子小鞋穿可讓兒子辭工的話她又說不出來糾結了半天也只能嘆了口氣,忙活自己的事去了。
寧強出門時寧秋追了上去,“大哥我和你一塊兒去。”
“你去機械廠”
“是啊,我去完成爺爺交代的任務。”
見寧強沒搭話,看來昨天爺爺的話寧強也聽到了。
不想再提起關于周家的事,寧秋換了個話題自顧自的說。
“大伯和大伯母說,現在他們比天天下地還累,不是身體上的,是心累。對了,我和大伯商量了,在市場外開家飯館,下山村飯館,做的都是咱農家菜。這些天大伯母一直跟我在學手藝,等學成了飯館就能開起來了。哎這樣一來,大伯和大伯母就更忙了。”
寧強全程沒說一句話,低著頭
只顧走路。
看來他是真的很喜歡那個叫周霞的女人,或許是初戀的緣故吧。
到了機械廠,寧秋在寧強的幫助下順利問到了周家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