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好問,但坐公交可把兩人折騰壞了。不是坐過站,就是還沒到站就下了車。引來不少乘客的埋怨,那些不好聽的話一股腦兒的砸向兩人。寧誠和張何萍哪兒顧得上這些,連聲的道歉后繼續趕路。
趕到地方已經是傍晚了,看著大門緊鎖的高中,寧誠啥都顧不上,上去就是一頓敲。
好半天才有個老頭黑著臉將門打開一條縫,寧誠和張何萍見門開了,連忙上去問。
“大爺我女兒在這所高中念書,我們想問問她的情況。”
“現在學校在放假你這時候來能找到什么人啊走走走學校沒人”大爺的態度十分惡劣,說完話就要關門。
寧誠心急,將門一把頂住,央求道。“大爺,我女兒不見了,家里人快急死了,只能找來學校了,你就幫幫忙吧。”
“唉你這人聽不懂話我都說了學校放假,沒人還不快走”
見寧誠還頂著門,老頭不客氣的警告。“再不走,我可要報警讓警察帶你走了”
張何萍在后頭拉著寧誠,“哥,我們還是明天早些過來吧,現在學校沒人,我們進去了也沒用啊。”
寧誠重重嘆了口氣,收回手,大門立即碰的一聲合上了。
在門外還能聽到老頭在里頭罵,“這鄉下佬,學校都放假多少天了,現在才想起找女兒,早干嘛去了哼”
寧誠心里賭了一口氣,拳頭死死的捏著。是啊他早干嘛去了
“哥。”張何萍輕輕的拉了拉寧誠,她知道丈夫心里憋屈,但現在又能怎么辦。
寧誠回頭看眼媳婦,幾日奔波媳婦憔悴了許多,頭發有些散亂,臉色也不好。
他深呼吸幾口,讓自己平靜下來。
“我們找個地
方過一夜,等明天再來吧。”
“嗯。”
夫妻倆在高中附近找了間招待所住下了,雖然沒胃口,但還是逼著自己吃了些東西。
晚上張何萍靠在寧誠的懷里低低的哭泣,“都怪我,只顧著飯館,女兒的事都不上心。”
寧誠一邊拍著老婆的后背,一邊安慰。“我還不是一樣,整天往農貿市場跑。慧敏從小懂事,成績也好,誰想到她竟然唉”
“哥其實有件事我,我一直沒敢告訴你。”
“什么”
“其實”張何萍吞吞吐吐,“其實一年前慧敏就問我要錢,說是為了在學校補課。”
“補課”
“嗯,她說在縣里她的成績能名列前茅,但去了重點高中就不行了,甚至跟不上班里其他同學的學習進度。當時我想著是為了學習,也就沒和你商量,直接把錢給她了。之后每半個學期都會給她一筆錢補課,到了高三就成了每個月給一次。”
“你給她所少”
“剛開始八百多,高三上下學期加起來一共三千多。”
“什么你怎么不早點和我說補課哪兒需要這么多錢你”看著老婆淚眼婆娑的樣子,寧誠說不出狠話。
張何萍嗚嗚的哭,“先是忙著農貿市場的事,后來又是飯館,孩子說是為了補課我就沒多想。覺得自己能賺錢了,多給點兒也沒什么。都怪我,當時要是我多上心,說不定就不會出這種事了。”
寧誠幫老婆擦了眼淚,將媳婦抱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