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大廳里燈火輝煌,高高懸掛的水晶燈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人們穿著華麗的衣服,在優美的樂曲中談笑風生。
空氣中有彌漫著一種說不清的香味,有花香也有糕點的甜香,還有人們身上的香水味。
沈秋在人群中看到了許久不見的父親,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禮服,滿面紅光的與人攀談。
在他身邊站著一身藕粉色旗袍的于怡月,手里牽著當時只有四歲大的沈欣寶。
沈欣寶白白胖胖的很可愛,特別是她身上的粉色蓬蓬裙和頭上帶著的小皇冠,活脫脫一個小公主的模樣,讓當時的沈秋羨慕不已。
沈秋從沒見過這么漂亮的衣服,更沒有人會牽著她的手,向別人介紹這是我的女兒。
當時沈秋覺得自己像那只在閣樓里見過的老鼠,膽小卻又充滿好奇心,只敢躲在陰暗里仰望光明。
一只巨大的生日蛋糕被推進大廳,蛋糕上點著蠟燭。不知是誰關掉的大廳里的燈光,美妙的樂曲變成了生日快樂歌。
多么完美的生日宴會啊,當時的沈秋如實想著。
多希望自己也能擁有這樣的生日宴,穿著漂亮的裙子,頭上帶著耀眼的皇冠。牽著母親的手,笑著和人打招呼,接受著別人的祝福,收到精美的禮物。
就在沈宜山吹滅蠟燭的那一刻,門口傳騷動。
沉浸在回憶中的沈秋驀然清醒,她想起來了
慌忙的從抽屜了取出那張照片,仔細端詳照片上兩個男人的臉。
沒錯那次生日宴上,外公寧洪福和舅舅寧誠曾來過。
當時自己被突然闖進大廳的人驚嚇到,匆忙的躲回閣樓。
后來樓下發生什么,她無從得知。只記得生日宴以后,父親看自己的目光越發冰冷,周遭人對自己的態度也更加的惡劣。
外公和舅舅一定是來找母親的,只可惜那時母親已經死了三年多。
他們為什么時隔這么久才找來海市是因為父親隱瞞了母親死亡的消息,還是有其他隱情
看著照片上的一家人,沈秋忽然意識到,這對她來說也許是個機會。
雖然她對外公一家完全不熟悉,但她想賭一把。哪怕又是個錯誤的選擇,那又如何。
比起留在這里與沈家人斗智斗勇,沈秋更愿意離開,選擇另一種全新的生活方式。
畢竟現在的她只有五歲,五歲的孩子怎么和那些心機深重卑鄙無恥的人斗。
待她長大,有足夠能力。到那時她會回來,討回沈宜山虧欠母親的一切。
樓下,于怡月經過走廊,看見從閣樓下來的黃嬸手里拿著的簸箕。
“這是怎么回事”于怡月微揚下巴,端莊的她此時顯出幾份嚴厲。
黃嬸避開于怡月的視線,畏懼的垂著頭。
“是小姐她打碎了鏡子。”
聽到黃嬸的稱呼,于怡月皺眉。“叫秋小姐,記住了”
“是,是。”
于怡月轉身要走,想到了什么,又回過頭。
黃嬸放松下來的神情立刻緊繃,連腰背也下意識的挺直。
“她那里怎么會有鏡子”
黃嬸目光游移,“是是原本就留在閣樓里的。”
“去把閣樓收拾下,沒用的東西都清理了。”
“是,我立刻就去。”
看著于怡月離開,黃嬸呼出一口氣,下意識抹了把額頭的冷汗。每次對上這位,就會莫名發憷。
她在很多富貴人家做過女傭,也見過不少豪門闊太,這位絕對是其中最有頭腦和心機的。經驗告訴她,惹誰都不能惹這種女人,要不怎么死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