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垂在身側的搟面杖忽然被舉起,精準的擋住了刀子攻擊,刀被彈飛出去。
幾人表情一僵,還沒反應過來,搟面杖如雨點般落下。
揮舞間都帶上了破風聲,每一下都打在軟肋上、關節、側腰、胸口。
雖然幾個男人也揮拳反擊,可面前這人似乎根本不知道疼,打上去跟沒打一樣。
男人用足力氣一腳把人踹開,轉身就跑。可沒跑幾步,搟面杖再次兇狠的砸在他的腿彎處。
那一腳似乎根本沒給對方造成傷害,攻擊的動作絲毫不受影響,甚至比之前還猛。
坐在車里的牧燁看傻了,他以為那個瘋子死定了,誰想事情會往反方向發展。這哪兒是打架斗毆,這根本是單方面的蹂躪。
寧秋腦袋依舊一片空白,所有的反應和動作只是出于本能。
既感覺不到疼痛,也感覺不到疲憊的她。像一臺輸入指令,循壞運行的機器。指令只有兩個,鎖定目標、打。
幾個流氓躺倒在地哀嚎著,有幾個受傷不那么重的也躺在地上裝死。他們可不敢露頭,誰露頭準會被那個瘋子揪住暴打。
一下又一下,寧秋手里的搟面杖沒停過。躺在地上的流氓已經疼的昏死過去,那條腿被砸的血肉模糊。
猩紅的血點子飛濺,落在寧秋的臉上頭上,她目光呆滯,直到手里的搟面杖斷成了兩截。
耳邊能聽到心跳聲和沉重的呼吸,寧秋像個溺水者,大口大口的呼吸。
雙眼漸漸有了焦距,看到面前的猩紅色,她的心抽了下。
自己又失控了
丟掉手上的搟面杖,她艱難爬起,翻看地上的男人。還好還有呼吸,沒被打死。
掃了眼周圍,幾個男人慌忙避開目光,不敢與這個瘋子對視。
寧秋覺得自己像散了架一樣,全身每個地方都在隱隱作痛。
她拖著步子走到其中一個流氓身邊,用腳踢了踢。
“啊”男人驚恐的叫了聲,雙手死死的抱著頭。
“別打我求你了不要打我”流氓嘴里反復說著這幾句。
“把搶的錢拿出來。”聲音嘶啞。
“我拿我拿我
這就拿”
一個流氓哆哆嗦嗦的把口袋掏了個干凈,票子鋼镚兒亂七八糟撒了一地。
“還有你們”
另幾個也快速將口袋掏干凈,那些個趴著不動的,幾人就上去幫著掏。
寧秋彎腰拿走了四十,“你們可以滾了。”
幾個流氓如獲大赦,一個個點頭哈腰。那個躺著一動不動的,被兩個兄弟架著,一路小跑的往巷子外逃。
人跑干凈,寧秋抬頭看了看天。就這會兒功夫,天都黑了。
她忍著痛,一手支著墻,一點點往巷子外挪。挪到巷子口,兩條腿實在抖的厲害,她索性往人行道上一坐,先緩一緩。
坐在車里的牧燁呼出一口氣,剛才那場面對他來說,實在太震撼。從小養尊處優,被人護著捧著。在他的生活圈子里,根本沒機會遇上這樣的事,更不可能見到那樣瘋子般的打法。
如果那根短棍沒有被打斷,地上那個男人很有可能被活活打死,想到這牧燁心頭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