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何萍算了算這幾年來家里作坊的收入,考慮了半天才點了頭。
“行吧,那就參加補習班。”
見母親同意,寧慧敏臉上立刻有了笑。
“太好了媽我會好好念書的”
從三月開始到六月,也就是1200。在九十年代初,這可不是筆小數目。如果不是家里有營生,光靠種地根本拿不出這筆錢。
張何萍從柜子里拿出一張一千的存單,又拿了200給女兒。
“這些錢你可小心放好,特別是坐車,可別叫人摸了。”
寧慧敏一把接過母親手里的錢,“放心吧,媽,這錢我貼身放,絕對不會被人偷的。”
“過年時那些壓歲錢夠花一陣子了,我就不再另外給你生活費了。”
“嗯那些足夠了”
看著女兒蹦蹦跳跳的出了門,張何萍嘆了口氣。想起寧秋的能干和乖巧,心里更是堵得慌。想到孩子也是為了學習,張何萍的心里才好受些。
寧秋趕到縣里的派出所,結果撲了個空。聽所里的民警說,所長去省里開會了,得明天下午才能回來,無奈之下也只能明天再來一趟。
難道是過年那段時間過得太順了,現在麻煩事才會一窩蜂的涌來,回村的路上寧秋這么想著。
吃晚飯時,寧誠就見張何萍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就問她怎么了。
當著家里人的面張何萍也不好說什么,只搖搖頭說自己著涼了。
寧秋記在心里,睡前特意煮了碗姜茶給大伯娘端進房里。
“大伯娘是感冒了嗎喝完姜茶吧,睡一覺就好了。”
看著那碗姜茶,張何萍的鼻尖有些酸。她一下下摸著寧秋的腦袋,由衷的說。
“咱秋怎么這么乖啊,要是秋是我閨女就好了。”
“大伯娘看你說的,你不是有慧敏嘛。”
提到寧慧敏時,大伯娘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
“怎么了慧敏惹您不高興了”
“哦,不是就是這次回來她不叫我娘了,總叫我媽。”
寧秋笑,“大概是慧敏身邊的同學都這么叫,她聽多了,也就順口這么叫了。”
張何萍扯出一抹笑,“是啊,看我,就會多想。不早了,快回去睡吧。”
“嗯,那我回去了,大伯娘趁熱喝哦。”
“好,知道了。”
翌日,寧秋吃了午飯又趕去了縣城,在派出所里一直等到下午三點,才把所長等回來。
從手下那兒知道小姑娘從中午等到現在,又聽了寧秋的來意,所長很爽快的幫溫曉燕開了證明。
拿到證明,寧秋再三三感謝所長后,又著急忙慌的回家。
她得趕緊收拾東西,明天和溫曉燕去羅陽。
晚上,寧秋把去羅陽的事和爺奶說了。爺奶當然不舍得,這才回來多久又要走。可想起寧秋是去辦正事兒的,也不好攔著,只反復叮囑了兩個女孩子路上要小心,有事兒就給家里聯系。
寧秋也不舍得離開爺奶,但有些事耽擱不得。
說了些讓爺奶放心的話,就回屋和溫曉燕收拾行李去了。
第二天,沒還沒亮寧秋就叫醒了還在熟睡的溫曉燕,兩人躡手躡腳的去灶房洗漱。之后又生火煮了一鍋粥,幾個白煮蛋。兩人在灶房里吃了早飯,又悄悄的回了屋。
寧秋寫了張字條放在正屋的飯桌上,然后提著行李和溫曉燕離開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