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怎么找到咱村的”寧秋問。
“這還是村長打聽到的,他說年后鎮上就開了家食品店,店里出售的很多吃食和我們家作坊賣的幾乎一模一樣。但那家店賣的東西比我們的貴,生意并不好。村長說,告我們家的就是那家店里的人。”
“村長是怎么打聽到這消息的”
“他家有個親戚在工商所里打雜,這事兒就是那人告訴他的。”
寧秋皺著眉又問,“那家店是國營的”
“這個村長沒說。”
寧秋想了想,“我明天去鎮上看看,打聽下那家店的情況。”
說完了家里的事,寧誠問寧秋。“秋,你在羅陽開的啥店啊”
寧秋笑,“我還能開什么店,還不是吃的唄。店里生意還不錯,可不比家里的作坊掙得少。”
“那你放假回家,店里可不就沒人打理了”
“不會,我請了個人幫忙看店。”
“請人靠譜不”
“嗯,人很不錯呢。”
“那就好。”
“對了,我回來怎么沒看到大伯母呢”
“哦,她昨天回娘家了,明天應該就回來了。”
“那幾位哥哥還有慧敏都還好吧”
提起幾個孩子寧誠嘆了口氣,“幾個小子都還行,就是慧敏”
“慧敏怎么了”
五月份慧敏給她家里寫了信,當時寧誠還挺高興的,從媳婦手里搶來信看,這一看就發愁了。
女兒寫信回來不是為了別的,而是為了要錢。說什么自己的學習跟不上,得花錢補課,這一要就是八百。
那會兒家里的作坊剛好
被封,還交了罰款。雖然兩人手頭還有點兒積蓄,但也禁不住這么花。要知道寧慧敏才上高一,等畢業還有兩年呢。要是年年如此,他們可怎么好。
當然這事兒他可沒臉和侄女說,只能搖頭。
“沒啥,就是慧敏的學業壓力大。你也知道她上的是省里的重點高中,要求高。”
“哦,這樣啊。”會有壓力也屬正常,聽后寧秋沒太在意。
夜深人靜時,他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想起自己女兒,寧誠久久不能平靜。
作為孩子的父親,作為一家之主,他必須做點什么。
他沒啥本事,一輩子就只會種地。但現在只憑種地根本負擔不起孩子們生活和學習開銷,他不希望因為自己毀了孩子們的前途。
對了還有寧秋家里的作坊就是秋一手辦起來的,秋那么能干,或許她能給自己這個沒用的大伯指條明路。
就算是丟了臉面又怎樣,就算被秋看不起又怎樣。他是一個父親,與之相比當然是孩子們的前途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