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大家都知道審時度勢,眼瞧著三皇子昏迷不醒,怕是以后都醒不過來了,所以自然也冷落了于府與楚府聯姻這樣的婚事。
前廳里只有幾個大人坐著閑聊,于濱都一一拜會過了,然后就坐在一旁喝茶。
“于兄,快嘗嘗這茶,是皇上賞給我的,我還一口沒動呢,今日特意拿出來招待眾位賓客”
楚識風和他湊的略近,倒顯得兩個人關系親密似的。
實際上這兩人也只是前兩日在萬丈寺有過一面之緣。
“確是好茶,皇上御賜楚右相是無上的榮光。”
“于兄說的這是哪里話,不過是皇上憐惜家父死的不明不白,所以多照顧我一些罷了。”
“不明不白令堂不是被刺客所殺嗎”
“當然是被刺客所殺,只是這刺客后面的人,我到現在還沒有查到唉”
楚識風有些頭疼似的揉揉自己的太陽穴。
“右相大人,也莫要頭疼了,這件事情既然皇上蓋棺定論,切不可再往下追查了,慎言慎言啊”
是對面坐著的工部侍郎裴遠志突然走過來,小聲的在他面前。
雖然他聲音小,但是坐在楚識風旁邊的于濱還是聽到了。
“難不成這件事還有隱情”
“于兄有所不知,那些刺客不會無緣無故在天子腳下殺人,背后一定是有強大的靠山。唉我父親應該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只可惜我查不到任何消息,無法為父報仇,父親生養我一場,死后又向皇上進言讓我來繼承他右相的衣缽,造福百姓我唉”
兩聲長嘆,楚識風眉頭緊鎖。
裴遠志拍了拍楚識風的肩膀。
“我當初不應該勸你查的,你一查到點消息就會想繼續往下查,可你若是再往下查的話,只怕命都沒了有時候不知道什么也是一種幸福,比于家侄兒”
裴遠志說到這兒的時候,突然停嘴,然后側頭看了一眼于濱,立刻搖了搖頭沒說什么,又回去坐在他自己的位置上。
楚識風微瞇著眼向一旁瞧。
當初這于濱的父母死的蹊蹺。
周含辭告訴自己,這些年于濱雖然疑惑,但是也沒有什么頭緒。
如今經她這么一提醒的話,她不信于濱不會對這件事疑惑。
御史中丞啊,一個諫議言官這樣的職位落在自己敵人的身上不是好事。
更何況,只要有于偉在一天,他領著那個六板就有可能生事對自己不利。
倘若這于濱爭氣,能夠取而代之,自然最好不過。
而自己和于濱相交的籌碼就是為于濱人手助他,查清父母親死亡的真相。
這樣的買賣一舉兩得,既可以除掉跟自己不對付的于偉,又可以扶上一個與自己相交的人。
“于兄,裴大人怕是人老糊涂了,你也不要聽他瞎說什么的,你只要開開心心的就好,不要想太多。”
“人老是不假,裴大人上了年歲,所以京城的一些老事他也知道。”
于濱低下頭獨自思考,楚識風再也沒有打擾。
楚纖纖終于裝扮好,蘇映真扶著出來,見蘇映真出來,楚識風立刻跑過去,在一邊又扶著蘇映真。
張太夫人和王氏夫人在屋子里都沒有出來相送,蘇映真扶著楚纖纖,讓她朝屋子的方向跪拜了兩位長輩就扶著出了門。
其實本應該是有楚識言將自己的妹妹送出門的。
只是楚識言也無法接受這一結果,自己的妹妹嫁給一個昏迷不醒不知未來的皇子。
所以今日的楚識言并不在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