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爾摩德微一挑眉,“哦我可不認為有掛電話的必要,梅洛。”
琴酒的電話還沒接通,倒是古賀梨梨花兜里的手機開始震動個不停,是來自毛利蘭的電話。
一接通少女的聲線就禮貌地詢問她“古賀小姐,不是說好排練之后一起去喝東西嗎我和園子已經好了,看你沒在后臺等我們所以打電話問一下。”
周末的學校里也沒什么人,貝爾摩德很容易就發現了兩道從轉彎處突然闖入眼簾的窈窕身影,其中一個就是她心心念念的“天使”少女,也是古賀梨梨花此刻的通話對象。
沿途的路燈將毛利蘭的背影拉得很長,貝爾摩德靠著二樓的欄桿,眉目都透著顯而易見的柔和。
“蘭,你和園子去校門口等我,我馬上過去。”
古賀梨梨花笑得如沐春風,卻在掛完電話的下一秒舉槍,漆黑的槍口對準前方,冷冽的情緒仿佛她下一秒開槍都是理所當然的事。
貝爾摩德的臉立刻沉下,“梅洛”
“像蘭這么善良的孩子,一定不會去地獄見惡魔吧。”
古賀梨梨花表情淡漠的臉上忽然浮起了一抹冷笑,又帶著仿佛拿捏住了她弱點的怡然自得,“貝爾摩德,信不信我送你的an去見真正的an”
“”
貝爾摩德屏住呼吸,一邊是古賀梨梨花魔鬼般的低語,一邊是毛利蘭歡快的交談聲,少女的聲音很具有穿透力,模糊地落進了她的耳畔。
“你敢開槍嗎”她露出了一個淡然的、仿佛根本不受威脅的笑容。
古賀梨梨花打開了槍支上的安全栓,又在槍口上裝好了,利索的動作仿佛在無聲地警告。
貝爾摩德又一次變了臉。
“從來沒有見過你露出這樣的表情呢。”
“害怕嗎在緊張我真的會開槍的哦。”
貝爾摩德覺得自己的太陽穴正在陣陣發痛,“你維護那個男人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月光照進了這個偏僻的一角,全身沐浴在月光下的古賀梨梨花頓了頓,在覺察到對方表現出的妥協后,笑了一下,“你有你想要保護的人,我也有我想要保護的人。”
打算掛斷電話的同時,琴酒的聲音也在電話里響起,“貝爾摩德,有什么事”
像是怕她不守信用一般,古賀梨梨花正要移開的槍口依然在對準。
貝爾摩德哼笑了一聲,語氣自然地回答“琴酒,沒什么,只是突然想找你聊聊天。”
那邊最起碼安靜了有三十秒,才聽到琴酒再次出聲“呵,看來你是真的無聊,我還有任務,沒空。”
最后掐斷電話的主動權自然是掌握在琴酒手里了。
貝爾摩德也習慣了對方的冷淡和偶爾的嘲諷,轉而問起了另一件事“你是怎么發現我的破綻明明我偽裝了很長時間都沒有人發現。”
古賀梨梨花安心地收起槍,不介意告訴她“新出醫生幫我上過藥,剛才你用手掌摸我的時候,右掌心沒有那一層很薄的繭。”
萬萬沒想到自己會在這個小細節上暴露的貝爾摩德“為什么你會記住這種無關緊要的事”
她也說了是很薄的繭,對方也不是喜歡的對象,真的會這么面面俱到感覺到這種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東西
“記憶力好的話你也可以的。”古賀梨梨花理所當然地看過來。
“真是敗給你了。”
貝爾摩德突然捂著額頭笑出聲,“不過我今天很不爽,梅洛,我會報復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