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諾大爺在這守了5年有余,他特別討厭布里尼奧勒和德拉吉尼昂這兩邊的小屁孩們。那些有點資產的小孩們,家里無人看管就游手好閑,有事沒事就來這里玩什么捉鬼游戲摘醋栗毀院墻搞得一團糟
里諾大爺警惕地掃了眼面前這個小子。一個長得怪模怪樣的小子,他往朱諾安身后看了看,沒有人里諾大爺想到前幾天那幾個小鬼就是這樣變著法子捉弄一個才十歲的孩子。小鬼們被他追打久了,居然樂在其中,推出一個新加入群體的、看起來好欺負的孩子到他面前,他們就躲在不遠處的草叢里看熱鬧。里諾大爺記得那個十歲的孩子被他抓到后哭得抽抽搭搭的,等到他拿著掃帚把那孩子訓斥趕跑后,他看到草叢里跳出那幾個討人厭的常客小鬼對著那孩子拳打腳踢。從那以后他就時常記起那一幕。
后悔怎么會后悔里諾大爺砸吧了一下嘴。他只是可憐小鬼罷了。
“你有什么事是不是他們欺負你了”
朱諾安不知道為什么眼前剛剛還像吃了火藥一樣的小老頭語氣頓時變得舒緩,她看著他對她使眼色,看看她身后的草叢又看看她。什么意思意思她從草叢里來德瑪西亞萬歲
朱諾安現在好渴好熱,她在樹林里奔跑的時候想,一旦看到人就討水喝。語言不通也沒辦法,保命要緊。她感覺自己才穿越第二天,臉皮已經厚得就像這廢修道院的石墻了。
“onsieur,請問你這有水嗎rci”,她一邊說一邊做了一個喝水的動作。朱諾安不明白自己為什么還要堅持說英語。事實上,在這法國山坳坳里,遇見會英語的人跟遇見會中文的人的概率一樣低,她如果說漢語還省事些。但她想,哥迪維婭已經證明了即便在19世紀的歐洲,英語也是非常重要的交流語言。而且這是法國,不是其他歐洲小國。英法密切交流都持續千年了,只要她堅持說,總會遇到懂的人。
里諾大爺以為自己耳背了,怎么他只聽到這個小鬼說“先生”和“謝謝”,中間一串話什么意思
“好好說話”,里諾大爺重重地把掃帚往地上戳了戳。
呃,好一個暴躁的大爺。朱諾安有點怕他揚起掃帚打她,但是她還是得硬著頭皮說。“ater”,她仰頭拿手比劃一個喝水的動作。救命關于食物的法語詞她只會說豬肉、牛肉、可頌和披薩。
里諾大爺繞著朱諾安走了一圈,上下打量著她。朱諾安在這種環境下還是很不安的,即便面前是個體格比她瘦小的老頭,但他是男性。她想自己走了快一上午,方圓十里就見他這么一個活人,想來
她緊張地看了看包圍著修道院的密密麻麻無邊無際的綠色叢林,想來這地就他們二人。防人之心不可無,萬一這個老頭想對她做什么,那真的要叫破喉嚨了。不過,朱諾安想自己也不是好惹的,她總還是有些軍訓時練軍體拳的肌肉記憶在身上的。
里諾大爺看朱諾安往樹林看去,哦,原來欺負這個小子的小鬼們現在躲到那去了,他肯定也是被迫玩什么你畫我猜的游戲,那些小鬼就在旁邊等著看這個小子的笑話呢。里諾大爺又想起了那個十歲男孩全是淚水的臉。
“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先進來吧”,里諾大爺轉身跨過地上殘破的石墻碎磚,走進了修道院院子里。
“還愣著干嘛過來啊”,里諾大爺看朱諾安站在原地沒動,又頓了頓手里的掃帚。哦哦,大爺同意了她反應過來快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