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老頭已經停下了，嘴里叼著的雜草也落了下來。“娘誒”
咋在這種地方能碰到大隊上的人，還是老支書的孫女。
兩秒之后，老頭下意識的要將臉遮住，可已經遲了。
柯百佳都驚訝到面無表情了，問道“瘋老頭”
是的，這人正是多產大隊那個瘋了十幾年的瘋老頭，柯百佳曾經為了搞走柯朵朵，還利用過他唱曲兒的“愛好”，用糖交換他唱曲兒加快揭露柯朵朵的面目。
秦老漢知道避無可避了，只能盡量自然的，招呼柯百佳進去道觀坐坐。
柯百佳一臉呵呵，跟著他進去了。
翠花正好跟著云哥出來。
秦老頭直接擺手，讓云哥去泡茶來。
還有茶喝
柯百佳瞇著眼打量瘋老頭，看得他背脊一涼。
坐下之后，茶也端上來了，秦老漢開始自我介紹；“我姓秦，以前這的道觀觀主，是我大爺，他沒了以后，道觀就靠著我叔，還有一個好心人一起撐了起來，我呢，以前確實半瘋癲過，也想就這樣過日子了，瘋瘋癲癲，還有人同情自己給兩口吃的，
但是吧，這人又是想瘋，偏偏就瘋不了。”
“所以你就裝瘋賣傻對了，那時候你一個糖不滿足，每次學曲兒都要兩顆糖才肯開口，是因為你不但不瘋，還很聰明啊。”柯百佳忽的想起這一茬，沒好氣的開口。
難怪當時教他背那個林建業寫給柯朵朵的情詩，他一會學得快一會學得慢一會故意不動，感情就是為了多坑兩塊糖。
“哎呦，女同志，火氣不要那么大嘛。”秦老漢好聲好氣的說話，又表示自己絕對會保守秘密。
“你以為你沒有秘密嘛”柯百佳直白的嘲諷，讓秦老漢又想捂臉了。
“好吧好吧，那既然都有秘密，咱倆扯平了行不”
柯百佳哼唧一聲，算是答應了。
秦老漢又問她這次還是來收蛋嗎
“嗯，雞蛋還是其次畢竟收購站還會時不時勻一些給我們用，但我們飯館的肉供應不上了，要是有肉，價格從優。”柯百佳收起了以前對瘋老頭的那一點同情的心，露出公事公辦的姿態。
秦老漢嘬了下牙花子，對柯百佳，他自認為是看得透的，是個純良的姑娘，沒有那么多的小算計。
可跟人長期合作，暴露自己和道觀的底牌，又實在是讓人難以下定決心。
云哥上茶之后，就坐在附近削棍子，沒聽到秦老漢的聲音，就側過臉來看。
見他的表情，還有結合剛才的對話，云哥插嘴了“秦叔，我覺得對方既然是國營飯館，合作的話總比跟陳莊的人合作要好得多。”
秦老漢仔細一想，也是，要是跟陳莊的人換肉，一斤肉就得兩斤類似麩皮，玉米碴之類的次品雜糧。
有時候那些人還故意拿玉米桿來換，可要是跟國營飯館的合作，肯定是明碼標價的，道觀里的孩子越來越大，有些東西還真就需要購置，完全手工，也是脫離現實的。
既然柯百佳不是壞人，合作又何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