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又中獎了。”祁蘊目視前方,輕聲哼哼著。
溫予已經出列,回答“溫予。”
“溫予是吧。”教官掐著腰,語氣很重“你別以為你是女的,我就不敢罰你。”
溫予面不改色,“我沒這樣以為。”
“你”教官原本就想說句狠話,心想這姑娘低個頭服個軟就饒了她,哪知道脾氣這么硬,現在不罰也得罰了,“去那站軍姿,半小時,少一分鐘都不行。”
聽到隔壁班教官的怒吼后,新聞系的同學紛紛慶幸,還是自家教官脾氣好,顏值低不是問題,脾氣好就行。
溫予默默站到一旁,頂著太陽,腰板挺得筆直,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
葉其蓁就坐在離溫予不遠的樹蔭下,她覺得溫予面色有些蒼白,看著狀態不太好。說是三十分鐘,溫予真就一動不動站了快三十分鐘,葉其蓁都想夸,體力真好。
又過了會兒,溫予臉色越發干白,小腹疼得厲害,身子有些搖搖欲墜。
葉其蓁隱隱發覺不對勁,好心走了過去,本來她想扶一把溫予,結果走近的時候,溫予直接朝她倒了過來。葉其蓁眼疾手快,右手臂在溫予腰間一摟緊,才感受到寬松的軍訓服下,她的腰有多細。
溫予比她高了小半個頭,葉其蓁怕自己一只手抱不穩,左手也趕緊攬住溫予,緊緊摟著,訓了一下午,她現在也沒什么力氣,都使這上面了。
溫予整個人都倒在了葉其蓁懷里,眼前發黑了一陣,她將頭埋在葉其蓁肩上,有好幾秒沒緩過來,還好身畔的人用力抱穩了她。
葉其蓁感到神奇,女孩子就算出了汗,似乎也沒有男生身上的那股味道,而溫予身上的味道,她覺得比一般女生身上的,更舒服好聞。
溫予緩過勁,第一眼便是看見葉其蓁近在咫尺的臉頰。
“怎么回事”教官走了過來。
“她不舒服,扛不住了。”葉其蓁抱著溫予,扭過腦袋跟那教官說。
教官走上前看了看情況,這才兇巴巴甩下話“不舒服不知道說服個軟就這么難別站了。”
等教官走后。
“你沒事吧”葉其蓁輕聲問,她聲音本來就偏溫柔,低聲說話時更是如此。好像哪里不對,這還是她第一次這么跟溫予說話,先前都把溫予當“情敵”當習慣了。
溫予搖搖頭,她體能一直不錯,只是這兩天生理期,疼得難受。
葉其蓁也意識到她倆靠太近,于是又問溫予“自己能站穩嗎”
說著,準備松開手。
靠這么近,又是輕聲細語,溫予聽著心底莫名有點酥,她看著葉其蓁眉眼,又皺了皺眉,一副不舒服的模樣,“頭暈。”
葉其蓁見狀,剛縮回的手又迅速擁了上去,再次抱好她,“我扶你去那邊坐著。”
溫予仍盯著眼前的臉龐,“謝謝。”
這樣近距離對視怪難為情的,葉其蓁表面淡定內心腹誹,不過她沒放過看美女的機會,不害臊地看回去。溫予的眼睛很漂亮,眼尾有輕微上揚的弧度,讓人覺著多情又撩人。
看來叫“妖精”不是沒道理,她要是這樣盯著男生看,就算一言不發,都能把人撩到找不到北。
扶溫予到林蔭下坐著,葉其蓁看溫予的狀態,應該是和自己一樣中暑了,她拿出最后一小瓶藿香正氣水,插好吸管后,再朝溫予遞過去,“給。”
葉其蓁總是習慣性照顧別人,但這個細微貼心的舉動,在溫予看來卻陌生,以至于她愣了愣神。
“放心吧。”葉其蓁見溫予不接,無奈說“我沒下毒。”
溫予被逗笑了下,她接過葉其蓁遞來的小瓶,含著吸管喝起來,喝了第一口就皺起眉,太難喝,“這是什么”
“藿香正氣水,你沒喝過”葉其蓁看溫予被難喝到的表情,沒來由想笑,她撇頭望向其他地方,抿嘴偷笑了下。
無論如何,溫予今天接受了她的好意,這回算是扯平了,上次在操場,她總覺得自己欠了溫予一個人情。
短暫對話后,又陷入了沉默,葉其蓁想,大概是有個叫“情敵磁場”的東西在她們之間作祟。不遠處,其他人還在練習原地踏步,整齊的腳步聲,轟隆隆,沉悶悶。
葉其蓁雖說開朗,但前提是別人對她開朗她才開朗,別人對她先主動她才會主動。所以溫予不找她說話,她絕不會放下面子,主動去找溫予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