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夏看著在她面前相握的兩只手,整個人腦子都亂糟糟的,她并不想讓季清予誤會她和陳澈的關系。
于夏眼睫微垂,鴉羽般的長睫輕輕抖了抖。
暗戀是真的會把人變得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甚至自作多情。
打過招呼以后,幾個人就算是認識了,陳澈收回手低頭看著于夏“走吧,梅姨和我媽還在等咱倆呢。”
明明是再普通不過的口吻,不過換了個時間地點,此刻聽在于夏耳朵里卻莫名地讓她覺得無比難受。
身后傳來的淡淡的皂角香味,也熏得她在這個冰冷的雨天頭昏腦漲。
緩了幾秒,于夏抿了抿唇,輕輕點了兩下頭“好。”
雖然不知道陳澈為什么會突然來臨江,又為什么去了十三中,但王月梅和陳澈的媽媽許書意是閨蜜,如果這次許書意和陳澈過來臨江是打算常住的話,以后免不了要多接觸。
上次得知王月梅結婚的消息后,于夏就有些排斥跟她見面,但看樣子這次似乎是避免不了了。
跟宋瑤和季清予道別以后,于夏才跟陳澈一起離開,往青平巷的方向走。
“欸,小夏夏,聽說你們學校今天月考”
于夏的思緒一直在神游,沒太聽清他的話,有氣無力“嗯”了一聲。
見狀,陳澈停下腳步,神色認真低頭問她“于夏你怎么了來臨江過得不開心嗎”
于夏嘆了口氣。
從前在江平的時候,兩家是鄰居,平時走動也多。江平不過是個小地方,誰家出了什么事,沒一會兒就能傳遍整個縣城,至于她家的那些破事兒,陳澈更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初一那年,于強剛出事的時候,警察找到家里來,整個縣城的人都知道于強犯了事。
小地方的人平均素質不高,知道于強出事以后,都明里暗里告誡自己家的孩子,不要跟于夏一起玩。更有甚者為了突出事情的嚴重性,直接告訴自己家的孩子,說于夏是殺人犯的女兒,要離遠點。
以至于初中的那三年,除了陳澈以外沒有人愿意跟她說話。那段時間,她雖然少言寡語,但是卻跟陳澈無話不談,再加上王月梅和許書意的關系,陳澈幾乎每天跟她一起吃飯,一起上學。
而她來臨江一中之前,也的確只有陳澈這一個朋友。
見于夏嘆氣,陳澈皺了皺眉頭,語氣忍不住加重“于夏。”
“嗯”于夏這才回過神,她抿了抿唇“沒事。”
頓了一瞬,于夏又覺得王月梅要結婚的事告訴他好像也沒什么關系,就算她不說,陳澈也會在許書意那知道。
猶豫幾秒,于夏垂了垂眸子,臉上沒什么表情。濕漉漉帶著涼意的冷風輕輕吹打在她臉上,她緩緩開口“我媽要結婚了。”
陳澈一時啞然。
他想過很多種原因,卻唯獨沒想到是因為這個。
他張了張嘴,突然不知道該怎么安慰這個看似脆弱,實則骨子里過分堅強的少女。
他們曾經相伴度過了那段暗無天日的時光,于夏的性格他再清楚不過。